程柚靠在沙發裡，看著投屏上常衛山的面容。“什麼事？”
常衛山沒有繞彎子。“程諾。我懷疑她與礦場事件有關，但不肯定。”他頓了頓，“您和她有舊怨。激怒她，我要看她的臨場反應。。”
程柚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好。”
她站起來，上樓換了身衣服，下樓時程山正坐在客廳裡看光腦。他抬起頭。“要出去？”
“嗯。”程柚應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
蔣奇己經在車上等著了。程柚拉開後座車門，正要上車，另一輛懸浮車無聲地滑過來，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程雪從車裡走出來，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她眼眶紅腫，嘴唇乾裂，走路的步子虛浮，像踩在棉花上。她沒有看見程柚，低著頭往屋裡走，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程柚站在車邊，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大門裡。
她想了想，程雪這副模樣，應該是去見馮子瑜告別了。她沒有跟進去，也沒有叫她。有些路，得自己走。她彎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車子無聲地滑了出去，。
——
城主府臨時辦公室裡，韓暉面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杯己經涼透的茶。他來找徐同，想讓他幫忙協調一些事，結果徐同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
“韓少校，不是我不幫忙。韓元帥交代過，北月城現在的事宜需要我協助處理。我
走不開，您的事，可以找佟燮代理城主。”徐同的語氣客氣而疏離，說完就低頭看檔案，不再看他。
韓暉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他奈何不了徐同，因為韓珏發了話，徐同對北月城的情況最熟悉，必須留下協助。他再大的脾氣，也不敢在韓珏面前發作。他站起來，大步走出辦公室，上了車，首接開到程家老宅。
程諾被叫出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韓暉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從她沒看好曹苑，到她父母惹出的事端，到她沒能在治安所替他打點好關係，一樁樁一件件，罵了足足一刻鐘。
程諾低著頭，一言不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始終沒有掉下來。
韓暉罵累了，看著她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更加煩躁。他猛地站起來，朝門外走去。“我有事回中央星，你自己待著吧。”
程諾站在院子裡，看著那艘飛船越來越小，變成一個小點，最終不見。她站了很久，才慢慢轉過身，走進屋裡。她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遮住臉上的疲憊和淚痕，然後出了門。
懸浮公交車在熟悉的街道停下，她下了車，走到那家名為簡衣坊服裝店門口。櫥窗裡還掛著當季的新款，玻璃擦得鋥亮。她和廖冬陽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家店門口。她站在原地，看著櫥窗裡自己的倒影，等了一會兒。
廖冬陽沒有來。
來的卻是程柚。
“程諾，和你兩情相悅的韓暉，怎麼丟下你自己跑了？”
程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語氣不算好，但也算不上多激動。“要你管？我自然還有些事要處理。”她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他離開了？”韓暉也是剛走不久。
“你猜。”程柚神秘一笑。“只要我想，這顆星球上發生的事，我都會知道。”
程諾聽完，臉上神色變幻莫測，十分精彩。
“哦。買衣服？”程柚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店鋪，“不過，你有錢買嗎？”說完還故意拍了拍身上的那套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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