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裡的投屏畫面定格在空無一人的亭子，只剩石桌上那個未拆封的禮盒和地上幾點暗紅的血跡。常衛山抬手關掉了投屏。
程柚轉過頭，看著常衛山。“常局長，這個廖冬陽，也是事先安排的吧？”
常衛山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程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樣玩弄人的感情，小心玩脫了。”
常衛山嘴角微微勾起，胸有成竹地搖了搖頭。
“就算廖冬陽動了感情也無妨，我們有的是辦法和手段讓他為我們所用。況且，出賣國家這種事，不是所有的公民都能輕輕鬆鬆過了心裡的那一關的。”
“況且，他現在可是與間諜周旋的英雄，他的家族和他本人都不會允許他自己愛上程諾，就算愛上了，也不能叛國。”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頓了頓，轉向程柚，神色認真了幾分。“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謝您。”
程柚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其實你沒必要找我來激怒程諾。”
常衛山搖了搖頭。“不，很有必要。”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不受夠打擊，怎麼能足夠依賴廖冬陽呢？”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莊園門口，常衛山站在臺階上，朝程柚微微欠身。“程夫人，今天辛苦您了。周航，送程夫人回去。”他轉頭看向周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他帶著兩個下屬上了另一輛黑色懸浮車，車子無聲地滑出，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
程柚站在車邊，看著那輛車駛遠，沒有立刻上車，常衛山很有可能專門負責程諾案的相關事宜。
她偏頭看向周航，隨口問了一句。“常局長是不是要調往中央星了？”
周航微微一頓，沒有隱瞞。“嗯。”
程柚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周航上了副駕駛。車子駛出莊園，匯入稀疏的車流。程柚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語氣隨意。
“那他這個位置，是由你來接替吧？提前恭喜你高升了。”
周航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弧度。“謝謝。不過還沒有正式任命通知。”
程柚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我有一名族兄，能力非常不錯，一首想做一名巡警。不知道周隊長能不能幫我看看？”
周航愣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您明天讓他來找我。如果合適的話，我會留下他的。”
程柚點了點頭。“好。”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看向窗外。
車子駛過北月城空曠的街道，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程柚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轉瞬即逝。她是在為自己鋪路，而不僅僅是在幫助程琅，幫助程家。
常衛山和周航他們對待馮家、令家、廖家這些普通商人家族的態度，明顯的居高臨下，不在意，這些人像是他們手中的棋子，隨手可棄。
她如今的權力，全繫於韓珏一身。可這是不對。她不能永遠躲在韓珏身後。況且韓珏要回歸權力中心，而她並不想永遠跟在韓珏的身後。
D23星權力大洗牌，馮家倒、令家散、治安體系重組——這是最好的機會。她要有自己的根基，自己的話語權。
不是“韓珏的妻子”，而是程柚。而程家是她天然的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