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躺了一會兒，又坐起來，拿起那個舊光腦，試著搜尋幾個關鍵詞。
“韓珏”——沒有結果。
“中央星”——沒有結果。
“程柚”——還是沒有。
光腦的訊號格是滿的，但這個網路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圍住了，星際網的資訊一點兒也透不進來。
他正要關掉光腦，螢幕上忽然刷新出一排新聞標題。
【置頂·熱議】塔格里聖樹現枯竭徵兆，神佑或將終結？
陸燼的手指頓了一下，點了進去。新聞不長，配了一張航拍圖——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冠遮天蔽日，但枝葉間夾雜著大片枯黃，主幹上裂開幾道深深的縫隙，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了。
這棵樹看起來有點眼熟，一時之間，陸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樹下圍著一圈欄杆，欄杆外跪著密密麻麻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能從那些匍匐的姿態裡看出他們都十分虔誠。
評論區己經吵翻了天。
“聖樹庇佑了我們幾百年，不可能枯竭！這是謠言！”
“我家就在聖山腳下，親眼看見葉子一天比一天黃，你們還在自欺欺人？”
“政府呢？科學院呢？有沒有人出來說句話？”
往下翻，是幾條闢謠的帖子。
【澄清】聖樹確有損傷，但並非枯竭，科學院正在全力救治，請民眾勿信謠傳謠。
發帖人的認證是“塔格里星科學院·植物研究所”。帖子寫得很官方，措辭謹慎，只說“發現部分枝條出現異常老化現象，己成立專項小組”，但對“枯竭”二字隻字未提。
評論區依舊不買賬，有人甩出聖樹根部腐爛的照片，有人質問為什麼禁止民眾靠近聖山，還有人陰陽怪氣地諷刺“科學院的人怕是連樹葉都沒摸過”。
再往下，一條更勁爆的標題跳了出來。
【爆料】聖樹之傷並非天災，而是人禍！內部人士透露：有人砍下神樹枝條，私下倒賣給外星人！
陸燼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想起來了，這棵樹的樹枝像極了他在地下室的那個密室裡見過的那節樹枝。
帖子的內容比前面那些更離譜，說是有“不法分子”潛入聖山禁區，鋸斷了聖樹的一根主枝，偷運出星球，賣給了“星際走私團伙”。
聖樹因此元氣大傷，傷口感染蔓延，才有了現在的枯竭跡象。爆料人自稱“前聖山守衛”，說得有鼻子有眼，連日期和運輸飛船的編號都列了出來。
評論區炸了鍋。
“畜生！聖樹庇佑我們上千年，他們怎麼敢！”
“外星人買了神樹枝條做什麼？那東西離開了塔格里還能活？”
“這是叛星罪！抓到就該槍斃！”
“樓上的，你信？我覺得就是聖樹老了，科學院不肯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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