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琪從房間走出來，腳步有些沉重。
她走到客廳中央，看著依然坐在沙發上翻書的陸衡。那本書的封皮己經舊得起了毛邊，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翻出來的。
陸衡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來：“怎麼了？”
韓琪站在他面前，雙手不自覺地攥住了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陸衡，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衡合上書，往旁邊讓了讓，指了指沙發對面的位置：“坐下說吧。”
韓琪沒有坐下。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你喜歡施苒吧？”
陸衡沒有否認，也沒有猶豫，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韓琪的眼角一下子溼潤了。
“可你知道嗎？”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我從小也喜歡你。”
陸衡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看著你跟在施苒的身後，看著她笑，看著她鬧，不知不覺，我也開始學她。”
韓琪咬著嘴唇，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我學著活潑開朗，學著愛笑愛玩，學著像她那樣……可就是這樣，你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變得幾乎像是哀求：“這樣的我……真的一點也比不上施苒嗎？”
陸衡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裡流露出一絲震驚。
說實話，他從來沒有怎麼關注過韓琪。她在他心裡，一首是施苒的一個親戚而己。
“不管你怎麼學她，”陸衡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她是她，你是你。你們始終是不同的兩個人。”
韓琪的肩膀微微顫抖著，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她忽然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孤注一擲的懇求：
“你就不能……喜歡我一點點嗎？哪怕……哪怕給你做小妻，我都願意的。”
陸衡猛地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淚流滿面的韓琪，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冷峻。
“你既然知道我喜歡阿冉，”他一字一句地說，“就應該明白，我不願意她受到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
“所以我只會娶她一個人。”
客廳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韓琪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她張了張嘴，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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