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程雪沒好氣的道。
程山頓了一下，指了指他面前的禮盒：“沒事，我這裡不有這麼多嗎？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幫我一起吃。”
程雪搖了搖頭。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小小的盒子，裡面孤零零地躺著五顆青禾果，再看看父親桌上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大禮盒，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從心底躥了上來。
“程柚這是什麼意思？”她把小盒子往桌上一放，冷笑了一聲，“故意的吧？”
程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我在超市上班，辛辛苦苦的，就給我五顆青禾果？”程雪的聲調拔高了，“程柏什麼都不用幹，憑什麼也有一整盒？爸您也是——憑什麼你們都有一整盒，就我沒有？”
程山慢慢放下手裡的冰荔果，擦了擦手，然後伸手把程雪放在桌上的那個小盒子拿了過來。
“不喜歡就不要吃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縫裡擠出來的，又硬又冷。
程雪愣住了。
程山沒有看她，而是把小盒子連同外面的包裝一起攥在手裡，站起身來。
“爸！”程雪急了，伸手想去奪，“你怎麼能這樣？”
程山把盒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果盤都跳了一下。
“我怎麼能這樣？”程山轉過身來，盯著程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倒想問問你，你想怎麼樣？”
程雪被父親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程柚是什麼意思？”程山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失望，“她能有什麼意思？她是你妹妹，她給你東西是情分，不給你是本分。你倒好，拿著五顆青禾果還嫌少。”
程雪的眼眶紅了：“我不是嫌少，我只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麼程柏……”
“那是你哥！再說了，你哥很忙的，而且一首以來他幫了你妹妹不少，那是人家該得的。”程山打斷了程雪的話。
程雪依舊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你是不是還想跟我比，我是她爸，你是她姐，還是跟她鬧矛盾的姐姐能給你住的地方，給你工作就不錯了，你還想要什麼？”
“往後好好工作，跟你妹妹好好相處。”程山坐回椅子上，聲音疲憊了許多，“日後有什麼好東西，必定少不了你一份。但你要是總覺得誰都欠你的，那就別怪人家不給你。”
“但是程柚是我一手帶大的，他怎麼就不記一點好？”程雪眼眶紅紅，無力的坐到沙發上。
“柚柚也幫了你很多了，你懷孕的時候有多兇險，你忘了？為了你送個到馮家多少好東西你也忘了？”
程雪低著頭，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想到了馮子瑜，還是想到了馮朗或者是蘇禾……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程柚從倉庫裡出來，熱浪撲面而來，陽光明晃晃地照在河西的大地上。她加快腳步走進別墅，中央空調的涼風迎面撲來，瞬間驅散了一身的暑氣。
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嘴裡有點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