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錘落下，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
周玲癱在沙發上，喃喃道：“兩億五千萬……買一套首飾……我連兩億五千萬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程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你昨天不是還見到了西點五個億嗎？”
周玲一下子坐首了，氣鼓鼓地瞪著她：“我只聽到了一個響！不對，我連響都沒聽到——只聽到你跟那個里奧說話，然後轉賬就完了。
哪裡見過？”她往前湊了湊，眼睛裡閃著光，“快給我看看！哪怕看不見新幣，讓我數數零也可以啊！”
程柚從空間手環裡又掏出一杯果茶，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遞過去：“行了，別說了。我用杯果茶堵你的嘴，行不行？”
周玲一把接過果茶，揭開蓋子喝了兩口，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含混不清地說：“行——一百個行！這嘴被你堵得嚴嚴實實的。”
她正美滋滋地喝著，包廂的門鈴忽然響了。
“叮咚——”
程柚和周玲對視一眼，迅速拿起茶几上的面具戴好。
周玲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圓滾滾的送貨機器人，銀白色的外殼，胸前亮著一塊顯示屏。
它從腹部的儲物艙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雙手——確切地說，是兩隻機械鉗——捧著遞過來。
機械音響起：“請簽收。”
周玲接過禮盒，機器人的顯示屏上跳出一個綠色的對勾，“嘀”的一聲：“己簽收，感謝惠顧。”然後它轉過身，沿著走廊軲轆軲轆地滾走了。
周玲關上門，抱著禮盒回到沙發前，興奮地放在茶几上，推到程柚面前：“快開啟！我要親自上手摸一摸！”
程柚摘下面具，揭開盒蓋。黑色的絲絨襯布上，那件星空藍漸變禮服靜靜地躺著。裙身從銀白漸變為深海藍，裙襬上的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爍爍。
周玲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裙襬的面料，像觸電一樣縮回來，又伸出去摸了一下，聲音都輕了：“好軟……好滑啊……好舒服呀。”
程柚將禮服拎起來，展開。
裙身如水般傾瀉而下，從肩部的銀白過渡到腰間的霧藍，再到裙襬的深海色，像一條倒懸的銀河。
碎鑽錯落有致地鑲嵌在裙襬邊緣，隨著裙襬的晃動一閃一閃，彷彿真正的星星落在了布料上。
腰部有一條細長的銀色腰帶，綴著幾顆小小的藍寶石，與裙身的顏色遙相呼應。
“真漂亮。”周玲由衷地讚歎，眼睛都快貼上去了，“你快穿上試試！穿上看看！”
程柚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包廂裡側的小門——那是休息間，裡面有一張小床和簡單的盥洗裝置，換衣服足夠了。
“行吧。”她從善如流地拿著裙子走進了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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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只剩下周玲一個人。她窩在沙發上，一邊喝果茶，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牆上的全息投屏。
拍賣會還在繼續。
安娜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平穩而專業：“接下來這件拍品——自愈星狐幼崽，活體，擁有罕見的自愈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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