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間的門開了。
周玲下意識地抬起頭，手裡的果茶杯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定住了。
程柚從門後走出來，星空藍的禮服裙襬在她身後輕輕拖曳。
裙身從肩部的銀白漸變為腰間的霧藍，再流淌到裙襬的深海色，像一條倒懸的銀河裹住了她的身體。
碎鑽在裙襬邊緣閃爍，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彷彿星星墜落在腳邊，又被她輕輕推開。
她的長髮散落在肩後，烏黑柔亮，襯著禮服那抹幽藍，越發顯得皮膚白皙。
程柚的長相偏溫柔——眉眼柔和，嘴唇不點而朱，笑起來的時候像春風拂面。
但此刻她沒有笑，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清冷，溫柔與高冷交織在一起，讓人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脖子上戴著一顆紅寶石吊墜，拇指大小，色澤濃郁如鴿血，襯得鎖骨線條精緻分明。
左手腕上，紅葉手鐲靜靜纏繞，深紅與翠綠交織，像秋天的落葉落在了初春的藤蔓上。
右手腕上是一隻碧綠的空間手鐲，通體瑩潤，在禮服的映襯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周玲張了張嘴，果茶杯的蓋子掉在了茶几上。
“我的天……”她放下杯子，站起身來，圍著程柚轉了一圈，嘴裡喃喃道，“柚子，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柚子嗎？你也太好看了吧……”
裙襬在她身後鋪開又收攏，碎鑽劃出一道道光痕。
周玲轉完一圈，目光落在了程柚脖子上的紅寶石吊墜上，又看了看左手腕的紅葉手鐲和右手腕的碧綠手鐲，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有那套‘星辰之淚’就更完美了。”她的語氣裡滿是惋惜，“配你這件藍裙子，絕配。”
程柚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紅寶石，又看了看裙子的顏色，確實不太搭。但她的心情沒有被這點小遺憾影響——裙子很美，她很喜歡。
“好看嗎？”她難得主動問了一句。
“好看死了！”周玲用力點頭，“你要是穿著這件出去，拍賣會都不用拍了，全場都看你。”
程柚笑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光腦，給韓珏撥了視訊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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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亮起，韓珏的臉出現在畫面裡。他還在飛船上，身後的舷窗外是漆黑的星空。
“在忙？”程柚問。
韓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禮服上，頓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眼睛微微眯了眯，像在仔細打量什麼。
“……不忙。”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你這件裙子什麼時候買的？”
“剛拍的。”程柚笑了笑，“好看嗎？”
韓珏的目光從禮服上移到她的臉上，又從臉上移到禮服上，最後落在那顆紅寶石吊墜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裙子好看，人也好看。”他說，然後話鋒一轉，“但項鍊不配。顏色不對，款式也太舊了。回頭重新給你做一套，配這件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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