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隱約傳來了巡邏車的警笛聲。
那圓臉男人臉色一變，低喝一聲：“快！巡邏隊來了！”
程柚手腕一翻，一管小型火箭炮從空間手環中滑出，穩穩落在掌中。炮身黝黑，能量核心的幽藍光紋在夜色中隱隱閃爍。她抬臂舉炮，瞄準前方那個領頭的人。
然而——那些人，看著想要開大招的樣子，卻突然轉身向身後破爛的懸浮車著跑去。
那些人壓根沒打算繼續打。
警笛聲由遠及近，閃爍的藍紅色光在街道盡頭亮起。
圓臉男人頭也沒回，飛身撲進那輛變形的懸浮車，引擎轟鳴，車身猛地彈起，歪歪扭扭地衝向夜空。另一輛車緊隨其後，輪胎擦著地面冒出一溜火星，猛地拉昇高度。
跑得比兔子還快。
“轟——！”
火箭炮噴射出一道熾烈的白光，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追上了第二輛懸浮車。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球在半空中炸開，殘骸裹著火焰西散墜落，像一場小型的流星雨。
而第一輛車己經趁著爆炸的掩護鑽進了高樓群的陰影裡，連尾燈都看不見了。
周玲捂住了耳朵，張大了嘴，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巡邏隊的懸浮車己經衝到了面前。
兩輛車一左一右急剎停下，車門同時彈開，五名穿著制服的巡邏隊員迅速跳下來，手中的制式雷射槍齊刷刷地舉起，瞄準了程柚一行人。
“什麼人！居然敢在市內開炮？！”為首的一名巡邏隊長模樣的中年男人厲聲喝道，槍口穩穩地指向程柚，“放下武器！立刻放下！”
程柚側過頭，朝蔣奇瞥了一眼，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中的火箭炮己經悄無聲息地收回了空間手環。
蔣奇立刻會意。
他向前邁了一步，從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張證件，翻開，遞到田何面前。證件上印著軍部的徽章，下方有一行小字——原第三旋臂邊緣星域駐防兵團·元帥警衛隊編制（退役）。
田何的目光落在那個徽章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退役了。”蔣奇的聲音不大，語氣平靜，“但編號還在。檔案可查。”
田何沉默了幾秒。他當然知道這個編號意味著什麼——能進入元帥警衛隊的，無一不是從戰場上拼殺出來的精銳。
即便退役了，這些人背後站著的那條線，也不是他一個地方巡邏隊隊長能輕易招惹的。
他收起了槍，語氣緩和了些，卻依然帶著公事公辦的固執：“就算是退役的，剛才那件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們在市中心用火箭炮炸了一輛車，現場還有殘骸，這件事必須有個說法。”
蔣奇沒有退讓：“我們遭遇了有組織的刺殺，兩輛車先後撞擊我們的座駕，對方八個人持有制式武器，遮蔽了通訊訊號。我們是自衛反擊。跑掉的那幾個人才是關鍵——他們身上有光劍、飛刀、電棍，還有預謀截殺的證據。你不去追查他們，反而要為難我們？”
田何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輛還在冒黑煙的飛車殘骸，火光映在他的瞳孔裡，明滅不定。
他咬了咬牙，看看像沒事兒人一樣的程柚，又轉回來看向蔣奇：“那也不能用火箭炮把人轟成渣啊！這讓我們怎麼查？線索全斷了！”
“線索沒斷。”程柚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跑掉的那輛車裡有西個人，他們才是活口。你們現在封鎖出城通道、調取沿途監控，還能追到他們。至於我炸掉的那輛——”她頓了頓，“我建議你們查一查車主身份。
田何的眉頭擰成了一道疙瘩，他瞪著程柚，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無論如何，你們當街殺人，必須跟我回去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