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笑了一聲：“好啊。”
她這個“好啊”說得輕飄飄的，像在答應一起去喝杯茶。田何的臉色更黑了，正要開口，蔣奇己經上前一步，攔在了程柚面前。
“不用，我來處理就好。”蔣奇看著田何，語氣不卑不亢，“星主，你們先回去。”
田何的耐心終於見了底，聲音猛地拔高：“不行！全部都要跟我走！你們——”他指了指程柚、蔣奇、農圖和周玲，“全都上我的車！至於現場，在勘察完成之前誰都不能動！”
他回頭衝身後的兩名警員一揮手：“你們兩個，立刻封鎖現場，調取周邊監控，把物證全部標記好！”
兩名警員應聲而動，開始勘察現場。
程柚沒有爭辯，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田何見她這副態度，心裡的火氣燒得更旺了些，正要再說什麼，卻發現蔣奇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光腦上操作著什麼。
他在聯絡另一輛車。
這次程柚出門，蔣奇帶過來的保安一共六個人。為了不顯得太招搖，六個人分乘兩輛車——程柚和周玲坐的主車由農圖駕駛，蔣奇在副駕駛；另一輛緊跟在後面，裡面坐著五個人，負責殿後。
可現在，那輛車始終沒有出現。
訊號在那輛懸浮車逃跑以後就恢復了正常。
蔣奇的臉色沉了下來。
田何沒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冷著臉走回程柚面前：“為了避免再次發生事故，我要對你們所有人的空間裝置進行鎖定。”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包括你的空間手環。”
“不行。”蔣奇抬起頭，首接拒絕。
田何眉頭一皺：“這是規定。”
“什麼規定？”蔣奇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在軍部服役十一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配合調查就要上交空間裝置的。你要搜身、查驗身份、做筆錄，都可以。鎖定空間裝置——不行。”
田何冷笑了一聲：“你一個退役的，居然還敢抬出韓珏元帥給你擦屁股？就算是韓珏元帥本人來了，也不能執法犯法！”
空氣安靜了兩秒。
蔣奇盯著田何，沒有動。他在思量——對方的立場很硬，而且咬死了“當街殺人”這個由頭不放。如果硬頂下去，場面只會更僵。
田何似乎也看出他不會輕易鬆口，補了一句：“我只是暫時鎖定你們的空間裝置和光腦，防止你們在調查期間轉移證據。做完筆錄立刻解鎖，不會動你們任何東西。”
蔣奇正要開口，程柚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可以。”
蔣奇回頭看她。
程柚笑的意味深長，這個田何也有問題。蔣奇眉頭一皺，立刻警覺了起來，朝農圖看了一眼。
農圖點點頭，面色凝重。
田何手一翻，手裡，出現了一個銀色的抑制手銬，另外幾名隊員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