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進了門，整個人比上次見面時收斂了許多。他低著頭，步伐謹慎，走到沙發前微微欠身：“程小姐，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位——畢索。”
畢索抬著下巴打量了一下程柚。她之前聽里奧說有人要見她，心裡想的無非是某個有錢人仰慕她的技術，想花錢請她辦事——她見過太多這種人了。
但此刻她的目光落在程柚身上，忽然頓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亮，幾步走到沙發旁邊，十分自在地坐了下來，靠得離程柚很近：“小姐姐，你好漂亮啊！”
程柚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里奧在後面低聲呵斥：“畢索！注意點分寸！”
畢索頭也沒回，衝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里奧有些尷尬地看向程柚，歉意地笑了笑。
程柚看著面前這個假小子打扮的年輕女孩：“聽說你很厲害？”畢索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那當然！”
然後她點開光腦，在空中投出兩個賬號資訊……
“幫我查查這兩個賬號，近期的聯絡資訊和遊戲資訊。”
畢索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看了一眼螢幕，點了點頭：“行，五分鐘。”她低頭在自己光腦上飛快操作起來，手指敲擊虛擬螢幕的速度快得像彈琴。
里奧看的牙疼，他之前為了能讓畢索來一趟，跟她之間講價的情形，和現在不要錢的上前幫忙，簡首判若兩人。
不到五分鐘，她抬起頭：“查到了。”她把螢幕轉過來，
“這個——”她指著第一個賬號，
“戶主叫韓琪，沒什麼特別的，最後一次登入是一款叫《我的空間之旅》的遊戲，之後就再沒登入過。聯絡人列表裡備註著‘劉主任’‘小張’之類的，看起來都是同事。這個賬號己經好幾天沒有動靜了，沒有賬戶變動資訊，而且平時每天乘坐懸浮公交的記錄，但最近這幾天什麼記錄都沒有了。”
她又指向第二個賬號：“這個戶主叫勒布朗，之前停用了半個多月，但就在十天前突然啟用了一次，給另一個賬號發了一條資訊，之後就徹底停用並銷戶了。”
“發的什麼？”程柚問。
畢索調出了那條資訊，把螢幕轉向程柚。
程柚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玲玲，快上線，我在慧海，等著和你一起去打魚。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出海，千萬不要告訴我哥和嫂子。”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兩遍。傳送時間是施苒失蹤後的第二天，收件人是周玲。看起來像是約周玲上線玩遊戲的一條普通訊息，但程柚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特別是最後還要提到哥哥和嫂子，
——這條資訊分明一條求救訊號。
施苒能讓周玲聯絡的哥哥嫂子只能是自己和韓珏了。
程柚站起身，走到周玲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含糊的嘟囔。她又敲了兩下：
“周玲，出來一下。”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門被開啟一條縫，周玲探出半張臉，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睜著，一臉哀怨地看著她：“柚子……你答應讓我好好睡一覺的……怎麼又叫我？”
程柚把光腦螢幕轉過來，遞到她面前：“看看這個。”
周玲揉著眼睛湊過去看了一眼。她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後像是認出了什麼，整個人猛地清醒過來，一把抓過光腦：“這——這是施苒發的？”
“剛發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