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群還在瘋狂地撕咬同類，海水被攪成一片渾濁的暗紅色，從潛艇浮起的位置向外延伸，邊緣漸變為淺淡的橙粉色。
遠處的海平線上，幾道更大的暗影正在靠近，像是被血腥味引來的其他海獸，輪廓緩慢而龐大，正在朝這片混亂的中心聚攏。
“星主，”蔣奇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程柚身邊，“首接離開嗎？”
程柚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仍落在下方的海面上：“把這個場景錄下來。”她頓了頓，“以此為理由，向天河軍團請求支援。”
蔣奇應了一聲，將撤退的命令傳回到農圖耳裡。
潛艇緩緩轉向，從懸停狀態切換為巡航模式，朝海岸線的方向平穩駛去。
後方，幾隻小蜜蜂無人機被放出，低懸在海面上方。
程柚退到艙內，程雪還站在窗邊，臉色泛白，手指扶著窗沿的扶手，指尖微微泛白，身體微微顫抖。
程柚見狀，走了過去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遞了杯水給她。
“以後見多了就不會這樣。”程柚安慰道
程雪詫異的扭過頭來看程柚，這種事情她還需要再見識嗎？
這時程柚的光腦響起來鈴聲，有通話請求過來。
程柚走到隔壁艙室，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客廳裡的低聲交談。
她按了一下光腦，接通通訊。空中投屏亮起，秦書業的臉出現在畫面中，背景是一間整潔的書房。
他穿著一件素色襯衫，頭髮梳得整齊。
“程小姐，冒昧打擾了。”秦書業的聲音平穩，帶著學者特有的慢條斯理，“上次我請韓元帥轉達的事，不知道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程柚靠在艙壁上，語氣平靜：“很抱歉，秦教授，那把刀我不會出讓。”
秦書業像是預料到了這個回答，但神色不變：
“程小姐，那把古刀對我們研究異能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如果能分析它的結構和能量傳導方式，對人類瞭解異能本質會有很大的推進作用。它不應該只是一件收藏品。”
“我理解您的研究需求。”程柚說，“但您研究異能，身邊就有現成的樣本——秦燕就是空間異能者。捨近求遠去研究一把刀，秦教授，您真的只是想做學術研究嗎？”
她停了一下，繼續說“秦教授，那只是一把刀，上面也許還有殘留的力量，但並不多，其實也沒有太多的研究價值。”
投屏裡，秦書業皺了皺眉，表情依然體面：“程小姐，這把刀對全人類都有意義，不該被私人收藏束縛住，您作為韓元帥的夫人，更應該為民眾做表率。”
“秦教授，我買下它，是因為喜歡。至於對全人類的意義——說實話，這把刀還達不到這樣的高度。”程柚的語氣冷淡下來。
“程小姐，我不會白要您的，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秦教授說到一半被程柚打斷了。
“秦教授。我不缺錢，也不打算賣，而且我現在很忙，抱歉。”程柚說完，便結束掉了通話。
程柚正準備推門回到客廳，光腦又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螢幕，是邁爾的通訊請求。應當是有關於曲穎的事。
她接起來。邁爾的聲音傳來：“星主，曲穎說要見你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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