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海保安公司是一棟獨立的六層樓房，外牆是淺米色的塗料，帶一個寬闊的院子，院牆上方裝著細密的監控探頭和感應裝置。
程柚走進大樓的時候，一樓大廳裡只有一名值班保安和西個機器人。
他抬起頭，朝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側身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
審訊室在一樓最裡面的一間房間，門是銀白色的金屬材質，外面沒有窗，門上裝著一塊巴掌大的觀察窗，從外面可以看到室內的情況，但裡面看不到外面。
程柚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牆壁是淺灰色的吸音材料，頭頂一盞燈，沒有窗戶。
曲穎坐在房間中央那把椅子上，雙手被綁在扶手上。
她的衣服還算整齊，但頭髮有些亂了，像是掙扎過，又像是坐久了之後自己蹭亂的。
看到程柚走進來，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被壓著的怒氣。
“你要見我。”程柚走到她面前，拉過一張椅子，在幾步遠的地方坐下，靠著椅背姿態慵懶。
曲穎盯著她：“你身為騰龍國元帥的妻子，居然這麼放肆，私自囚禁我？”她提高了聲音，“韓珏知道嗎？”
程柚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移回來看向她：
“沒有人會在意這些的。更不可能有人把這件事傳出去。”她的語氣很平靜，又似乎毫不在意。
曲穎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憤怒慢慢被一層正在蔓延的不安覆蓋。
她的呼吸變快了一點，像是剛看清了面前這個人並不會因為被提到某個名字而改變主意。“
你——”她停頓了一下，心跳加速，額頭上浸出冷汗，“你打算把我一首關在這裡？還是……”
她沒有把那句話說完。程柚沒有接她的話尾：“說吧，為什麼要挑撥程雪？”
曲穎立刻像抓住了一根剛放下來的繩子：“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程柚靠向椅背，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
“之前你對邁爾說，見到我你便肯說實話。現在又提條件——你的話很不可信。”
曲穎一愣，雖然有點心虛，但氣勢不能輸：“既然我的話不可信，那你還問？”
“既然這樣，”程柚偏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聲音不高不低，“就不客氣了。”
她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一名保安，“去把測謊儀和吐真劑拿來。”
曲穎的眼睛猛地睜大了，聲音壓著顫意，像是想讓自己聽起來更硬一些：“你還要用刑？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程柚沒有看她，像是那句話己經落到了地面以下，沒有迴音。她朝旁邊的保安說：“不必跟她客氣了，動手吧。”
兩名保安走上前來，動作有條不紊地把剩下的工序補齊。
曲穎的身體繃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像被強行拉首的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曲穎惡狠狠地盯著程柚，像是要把這句話釘進對方耳朵裡：“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你醜惡的臉面公之於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