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穎的那句“報仇”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水，在審訊室裡激起了一圈沉默的漣漪。
程柚和邁爾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疑問。
程柚站起身來，走到曲穎面前，彎腰伸手，扒開她的衣領。
衣領下的皮膚露出了一片暗黑色的紋路，沿著鎖骨向下延伸，佈滿整個脖頸和肩頭。
她又掀開她的袖口——胳膊上、腿上同樣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在皮膚下游走的活物，正在沿著血管和骨骼的方向緩慢移動。
那些紋路被項圈壓住了，動作很慢，但仍然在一刻不停地蠕動著，像是始終沒有放棄掙扎的念頭，只是速度變緩了，幅度變小了，卻始終沒有停止。
程柚首起身：“報仇？什麼仇？誰與你有仇？”
曲穎的瞳孔猛地收縮又放大，眼眶通紅，瞪得渾圓，像是整張臉被那兩個字填滿了：
“人類——你們所有的人類，都是我們的仇人。”
她嘶吼著，面目猙獰。
她皮膚上的紋路開始劇烈湧動，像是被這句話激起了某種反應，不斷地向項圈的位置衝擊，發出細密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邁爾立刻轉向門口：“拿鎮定劑來！”
一名保安迅速推門進來，手中握著一支注射器，邁爾接過去，沒有多猶豫，對準曲穎的上臂紮下去，把藥劑推了進去。
曲穎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然後慢慢鬆弛下來，目光從圓睜變得渙散，呼吸也平緩下來。
她皮膚上的紋路也跟著安靜了下來，從劇烈的湧動靜止，變成緩慢的浮動。
程柚被那句“你們所有的人類”釘住了片刻，還有他說的“我們”兩個字，證明曲穎不是個人。
所以他不是人類，而且還不止她一個，甚至是有組織、有預謀。
“你是什麼種族？”
曲穎垂下眼睫：“你們人類叫我們——異獸人。”
異獸人。程柚忽然想起上學時，老師曾用一句話帶過一個己經消失的種族，——異獸人，距今約七百年前己被消滅。
她記得當時自己在星網上查過關於異獸人的資料很少。後來不感興趣了，就完全拋諸腦後。
現在這個詞又重新出現在她面前，出現在這間審訊室裡，出現在一個被綁在椅子上、臉上浮著暗黑紋路的人口中。
一個己經被消滅了七百年的人種，如今卻坐在她面前。
可僅僅是挑撥自己和程雪的關係，最多也只能給她和韓珏添一些麻煩，完全沒必要冒險暴露自己。
“是誰讓你來挑撥程雪的？”
曲穎的身體忽然劇烈掙扎起來。她脖子上的能量抑制項圈發出一聲細微的斷裂聲，一道細小的裂紋從項圈邊緣開始蔓延。
程柚看著曲穎的眼睛，她的眼神好似己然恢復了理智，可仍然帶了一絲茫然。
曲穎咧開嘴，像是笑，又像是某種比笑更原始的表情：“夏清漪。”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選人個挑好好要也，候時的贓栽人找你“：了笑也後然，刻片了默沉，完聽柚程
。上膀肩的穎曲在地確準，下揮地兆預何任有沒，鞭藤條一了多經己時何知不中手
。弱虛越來越到覺讓，西東種某上走在正鞭一那到覺能但，疼怕不——聲一了哼悶穎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