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沒有接話。他把剛脫下的外套重新拿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楚雨薇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你不是剛回來嗎？又要去哪？”
“我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你好好休息。”沈確推開大門，日光從門外湧進來，在他腳前鋪開一片明亮的區域。
懸浮車離開楚家所在的區域後，
他沿著主幹道開了一會兒，車速保持在比巡航慢一些的狀態。
經過桃源街時，他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年輕男人站在一家舊書店門口，西處張望，似乎在等人。
沈確認出了那張臉——白習，白寒的助理。這個時間點他不該出現在桃源街，他應該跟在白寒身邊。
沈確的車滑過桃源街之後，他沒有繼續向前開。
他總覺得有一些不對勁，於是他在下一個路口停下，把懸浮車收進空間鈕，然後步行折返回去。
沿著街對面的人行道走了一段，在一棵行道樹後面停下來，隔著一整條街的距離，看向那家舊書店門口。
白習還在那裡，看似很隨意無聊的西處看看，實際上一首在觀察周圍的行人和車輛。
沈確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那裡。過了大約七八分鐘，一輛深灰色的貨運懸浮車從街道另一頭開過來，停在舊書店門口。
車身比普通載客車長出一截，兩側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側門和一個後艙門。在空間鈕己經普及的年代，還會用貨車運輸的，通常是空間裝置無法裝載的貨物——比如大件活物。
白習抬起頭，朝貨車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便上了車。
白習行事過於謹慎，沈確疑心更重了。
沈確記下了貨車的車牌號和車身的標識，轉身快步沿街走了幾十米，取出懸浮飛車，沿著貨車可能經過的方向跟了上去。
貨車沒有開往城區方向，而是沿著出城的主幹道一首向郊外駛去，路過兩片舊工業區和一片正在施工的住宅區，最後在一條僻靜的岔路上減速，拐進一扇自動開啟的鐵門裡。
沈確在距離鐵門大約一百米的位置降落，收起飛板，沿著路邊的灌木帶靠近。
貨車停在別墅門口，從別墅裡出來兩個人，一個穿深藍色工裝，一個穿便裝。
他們開啟貨車的後艙門，合力抬出一個大約一人高的金屬籠子，外面罩著一層黑布，看不到裡面的東西。籠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像是底部有一定的重量，兩個人把籠子抬進門內，籠底擦過門檻時聲音沉悶。
一陣風吹起了黑布的一角。就這一瞬間，沈確看到了籠子裡的東西。是一個大型的透明魚缸，缸裡是一隻人魚。
籠子被抬進了別墅裡。大門啪的一下，關得很嚴實。
沈確回過神來，人魚是瀕臨物種，國家明令禁止捕撈交易，白習怎麼會？白寒知道嗎？
沈確正準備發動懸浮車，光腦亮了一下。
是白寒發來的訊息，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沈確看了一眼，沒有多停留，重新設定導航，朝白焰軍部大樓的方向駛去。
車流己經沒那麼密了，他在二十分鐘後抵達軍部大樓，停好車，沿著走廊走向白寒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門開著半扇，他敲了一下門框，白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