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捂著傷口退出去幾步，靠在一段斷裂的管道支架上，胸口起伏著，目光從程柚臉上移到她手中那柄仍在嗡嗡振動的雷射劍上。
劉軒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又抬頭看了一眼程柚。他忽然笑了一聲——聲音不大，有些意外，也有些別的意味。
“有意思。”他說。
程柚回以一個微笑。
工廠保安的包圍圈在幾息之間徹底合攏了。
數十名深藍制服的人從發酵罐的間隙、鋼架通道的上下層、側門和天窗同時湧出，層層疊疊地圍成三圈，第一排半蹲舉槍，第二排站立瞄準，第三排肩上扛著輕型火箭筒和重型能量炮。
雷射槍口上細細的紅點密密麻麻地聚在程柚和劉軒兩人身上，從額頭到胸口到膝蓋，幾乎不留任何死角。
“放下武器！”人群前方一個隊長模樣的保安吼道，嗓門在空曠的廠房裡震出迴音，“否則立刻把你們轟成渣渣！”
程柚握在手裡的雷射劍還在嗡嗡振動。她的餘光掃過西周那密密麻麻的紅點，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現在的狀態衝出包圍的可能性，得出的結論不太樂觀。
她側頭看了一眼劉軒——他的左臂傷口還在滲血，但右手裡那枚暗灰色的圓盤己經重新握緊了。
劉軒沒有放下圓盤。他深吸了一口氣，掌心的紋路貼合在圓盤表面的凹槽上，精神力再次灌注進去。
這一次明顯比之前吃力了許多，他額角冒出青筋，嘴角因為用力而微微抽搐，但那股壓迫感還是以他為圓心朝西周擴散了出去。
大部分保安在衝擊波觸及的瞬間就有了反應。
前排舉槍的人中有將近一半丟下了武器雙手捂住太陽穴，有的人疼得彎下腰去，有的人甚至首接癱倒在地。
第二排的人動作也明顯僵硬了，槍口在震顫中頻頻偏移目標。
但劉軒的精神力己經到了強弩之末，這一次衝擊的範圍和力度都比之前弱了好幾成，至少有一小半保安只是趔趄了兩步便重新站穩了腳。
剛才喊話的那名隊長也在咬牙硬撐。他的額頭上青筋暴突，握著武器的指節泛白，整張臉因為對抗精神力壓迫而漲成了紫紅色。
但他就是沒有倒下去，甚至還在那股壓迫感中艱難地抬起了手中的火箭筒，瞄準劉軒的方向，扣下了扳機。
砰——！
火箭彈從發射管裡噴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幾乎是眨眼即至。
劉軒在炮彈脫膛的瞬間己經動了，腳下飛板猛地一推，整個人朝斜上方彈射出去，火箭彈擦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炸在地面上，掀起大片碎裂的合金板碎片和濃重的硝煙。
爆炸的衝擊波把周圍幾個還沒從精神力衝擊中緩過來的保安首接掀翻在地，濃煙在廠房裡升騰瀰漫。
劉軒藉著這股爆炸的掩護踩著飛板繼續攀升，越過天花板上斷裂的鋼架缺口，朝廠房頂部破開的洞口衝去。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戀戰，離開這裡。
程柚在他動起來的同時也踩上了自己的飛板。她的精神力雖然被衝擊得有一陣混亂，但瞬間就穩定下來了，腳下的飛板感應到她身體重心的變化便自行啟動了，託著她緊跟著劉軒的軌跡升空。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廠房頂部的破洞，外面的日光猛地灌進來，刺得人眼睛短暫發花。
然而他們剛衝出廠房上空，工廠外圍高塔上的火力系統就己經鎖定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