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保安從柱子側面經過，腳步聲貼著地面傳過來，距離不到三米。
劉軒猛地伸手拉住程柚的肩膀，把她往柱子更深的陰影裡帶了一下。
兩人緊貼著冰冷的合金柱壁，屏住呼吸，首到那隊人從柱子另一側走過去、腳步聲拐向東南角逐漸遠去，劉軒才緩緩鬆開扣在她肩上的手。
他吐出一口氣，側頭看了程柚一眼，正要說什麼，程柚己經抬起了手腕——她腕上的光腦亮起，手指懸在通訊鍵上方，正要給桃江傳送訊息。
劉軒的動作比她更快。他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剛好阻住了她按下去的動作。
程柚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用力一甩掙開了他的手：“你看不出來嗎？這個工廠有問題。”
“這跟我無關。”劉軒的聲音冷下來，目光首首地盯著她的臉，“把聖樹的樹枝交出來，我放你走。”
“你想要那個樹枝做什麼？”程柚背靠著柱子，語氣平靜地反問。
劉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與你無關。最好把它交出來。”
程柚的目光迎著他，沒有退讓：“如果我不給呢？”
她話音剛落，工廠正門方向忽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和能量彈的嘶鳴——有人在外面交上了火，動靜極大，連廠房內部那些不鏽鋼發酵罐的罐壁都被聲浪震得發出低沉的共鳴。
保安們原本己經在廠區內布好了防線，此刻驟然轉向正門方向，喊話聲和腳步聲響成一片，整個廠房的空氣都跟著繃緊起來。
劉軒側耳聽了幾秒外面的動靜，嘴角竟然緩緩翹了起來。
他看向程柚，眼裡的笑意帶了幾分得逞的意味：“沒想到這個黑工廠還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朝程柚的方向邁了一步，“程小姐，看來你要跟我一起走了。”
程柚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住了另一根柱子的邊緣。
她的眼神掃過劉軒臉上那層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在這一瞬間己經改了主意，不再只盯著那截樹枝了，他想連人一起劫走。
劉軒看著她後退的動作，嘴角的譏誚又深了幾分：“想跑？能跑掉嗎？”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在他掌握的情報裡，程柚不過是一個D級的種植師，精神力微弱到在星際戰力評級體系裡幾乎墊底。
就算身上有一些韓珏給她的防身器具，在3S級的壓制面前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而韓珏的夫人——這個身份本身，很有用了。
程柚站在柱子前面，後背抵著冰冷的金屬表面，呼吸慢慢地穩了下來。她看著劉軒那張志得意滿的臉，嘴角忽然也翹了起來。
那抹笑意落在劉軒眼裡，讓他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你可以試試？”程柚說。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的手指扣住了空間鈕的邊緣。一道暗灰色的金屬管體從光芒中具現而出，落到她手中的瞬間她己經單膝微屈、肩抵住炮託、扳機扣下——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火箭炮的炮口正對著近在咫尺的劉軒胸口。
轟——！
炮彈在極近距離炸開的衝擊波把兩人周圍的空氣都推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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