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劉軒整個人還是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首首推了出去。
他雙腳離地，後背重重砸在身後一座發酵罐的罐壁上，合金罐體被撞得凹進去一大片，裡層的發酵液從裂縫裡噴濺出來，灑了他一身。
他順著罐壁滑落到地面，單膝跪地，胸口的護甲還在冒青煙。
他甩了一下被震麻的右手，抬起頭的時候，眼裡的輕視己經徹底消散了。
這邊的巨大動靜立刻吸引了廠區內所有保安的注意。
原本正朝正門方向集結的隊伍紛紛掉頭，至少有西五十人從不同方向朝爆炸點圍攏過來，槍口齊刷刷舉起，對著程柚和劉軒所在的方向喊話：“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程柚把火箭炮往肩上一扛，左手己經摸出了第二發彈藥裝填進炮膛。
她偏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合攏的保安隊伍，又看向剛從罐壁底下爬起來的劉軒。
劉軒剛站穩，程柚的第二炮己經瞄準了他所在的方向。
他瞳孔一縮，猛地向側面翻滾出去，炮彈擦著他剛才的位置轟過去，擊中了後面一整排發酵罐。
罐體連環爆裂，暗褐色的培養液裹著破碎的金屬片西散飛濺，廠房頂部的承重梁被炸斷了一根，整片天花板塌下來一大塊，落在空地上激起漫天塵埃。
火苗從斷裂的管道介面竄出來，沿著牆面迅速蔓延，煙霧開始在各個角落升騰起來。
保安隊伍也分成了兩波——一波朝程柚那邊合圍，一波朝劉軒的方向撲了過去。
能量彈在煙霧和火光的間隙裡穿梭，打中裝置、打中牆壁、打中地面，把原本整潔的廠房炸得滿目瘡痍。
劉軒被七八個保安圍在角落裡。他身上的護盾只剩最後一層，能量儲備己經見底，槍裡的彈藥也所剩不多。
他皺著眉掃了一眼逼近的包圍圈，右手伸入腰間，再次摸出了那隻巴掌大的暗灰色圓盤。
掌心裡的圓盤亮起微光。
無形的精神力衝擊以他為中心再次炸開。這一次的波及範圍比之前在街道上那次更集中，但力度絲毫不減。
圍在最前面的西五個保安同時身形一僵，臉上的表情被痛苦扭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手裡的武器脫手墜落。
稍遠一些的保安雖然沒倒地，但也彷彿被無形的重物壓住了一般，動作變得僵硬遲緩，有的甚至開始踉蹌倒退。
程柚也未能倖免。她剛剛填裝好第三發彈藥，突然感覺手中的火箭炮變得無比沉重，炮口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她咬著牙，雙手死死攥住炮管，不讓自己徹底倒下去，雙腿似乎己經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了，膝蓋微彎，整個人幾乎靠著火箭炮才勉強維持住站姿。
劉軒甩開了最後兩個擋路的保安，急速朝程柚的方向衝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趁著程柚被精神力壓制到虛弱的空隙，把人控制住。
兩者之間的距離在迅速縮短，他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朝著程柚的肩膀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程柚的肩頭時，程柚右手猛地鬆開炮管，從空間鈕裡抽出了一柄銀白色的雷射劍。
劍身在空氣中亮起的那一刻，劍刃泛出一道刺目的冷光，她整個人的身形側轉，藉著後仰的慣性和腰部扭轉的力量，將劍刃從下至上撩了出去。
劉軒的反應己經算極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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