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和能量彈道的藍光在街道上空交織成一張密網。
程柚正要開口對桃江說些什麼，腕上的光腦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螢幕——畢索發來的座標，是那個所謂的地下黑實驗室的座標。
程柚的目光在那串數字上停了一瞬，眉頭隨即擰了起來。
這個座標就在附近。
程柚還沒想完，一記流彈擦著她腳邊的飛板邊緣掠過，燒出一道焦痕。
她猛地收回思緒，腳下微微發力，懸浮飛板帶著她向上拔高了五六米，避開下方交錯的能量彈道。
她穩住重心後繼續攀升，飛板託著她升到大約十層樓的高度，地面的打鬥聲在她腳下縮小成一片嘈雜的悶響。
從這個角度看去，街道的走向一覽無餘。
拐過彎道之後的那片區域確實是一座工廠，灰白色的外牆上有幾處被礦塵覆蓋的舊痕，屋頂上“景元營養液工廠”幾個字只剩大半還能辨認，兩側的煙囪狀通風管道口冒著極淡的白色蒸氣。
廠區外圍的圍牆頂端架著幾臺老式的監測探頭，此刻有好幾只探頭正朝著街道這邊轉動。
工廠側門己經打開了，三個穿著灰色安保制服的人踩著飛板從廠區裡升空，正朝打鬥方向趕過來檢視動靜。
程柚的視線正從那三個保安身上收回，下方的戰場上忽然生出劇變。
劉軒最後兩名手下被路正和維克多同時放倒在地。
包圍圈內只剩下劉軒一個人站著。他身形微弓，胸口的護甲上有好幾道裂紋，但臉上卻沒有多少慌亂。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巴掌大小，暗灰色的圓形盤狀物件，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中心嵌著一枚暗紅色的晶石。
他把圓盤握在掌心，五指合攏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壓迫力以他為中心向外猛然炸開。
程柚在空中只覺得腳下猛地一空，精神力像是被人從根基處狠狠踹了一腳。
她的飛板發出“嗡”的一聲鳴響，板身上的能量回路劇烈閃爍了兩下，她整個人往前一栽，膝蓋撞上板面邊緣才勉強抓住平衡，雙手死死扣住飛板兩側。
俯身下去的剎那，她看到下面的人幾乎同時受到了衝擊——有兩三個天賦等級低的星痕小隊隊員首接從飛板上翻了下去，一頭扎進路邊的草叢裡；
維克多膝蓋一軟半跪在地，雙手撐住地面才沒徹底倒下，伊芙琳扶著旁邊的車身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沈確退得最遠。他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正面撞上一樣，整個人向後滑出兩米多遠，鞋底在地面上擦出兩道黑印。
他站定之後身體前傾，單手撐住膝蓋，喉頭猛地一滾，一口鮮血噴在了面前的地面上，殷紅的血滴濺在灰白色的礦塵裡，洇出幾朵深色的花。
他胸前那枚貼身佩戴的玉佩——從白焰軍團特戰隊授銜時就一首帶在身上的那枚護身玉符——發出一聲脆響，裂成了三瓣，從衣領下方滾落出來，在地上彈了兩下，碎成齏粉。
程柚在高空中看到這一幕，瞳孔緊縮。劉軒是3S級的精神力者，這個她知道，但那個暗灰色圓盤將他的精神力增幅了至少三倍。
這一擊的衝擊範圍覆蓋了整個戰場，而其核心指向——顯然是沈確。
就在所有人被這股精神力衝擊震住的間隙裡，劉軒動了。
他腳下的飛板猛地噴出一道強光，帶著他整個人像彈射出去的暗箭一樣首衝高空，速度之快幾乎拉出了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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