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漸漸平息,硝煙被江風吹散。
探照燈再次掃過江面,密密麻麻的屍潮徹底消失,只剩下江水面上漂浮的一大片焦黑碎肉,以及幾隻還在水裡無意識抽搐的殘缺軀體。
巖王從掩體後站起來,甩了甩被震發麻的耳朵,咧嘴大笑。
“爽!真特麼爽!”巖王拿起對講機,“鐵隊,咱們這邊連根毛都沒傷著,對岸直接犁平了。這火力簡直不講理。”
鐵山看著螢幕上歸零的紅點,卻沒有放鬆下來。
打這種低階屍潮,重炮確實好用,但這只是前戲。
“通知各連,清理江灘,能用的腺體全挖出來。”鐵山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讓新兵去幹。告訴他們,挖出一個腺體,算兩個工時。”
戰壕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石頭和二狗端著槍,跟著特勤老兵衝出戰壕,直奔江灘。
滿地的碎肉和汙血散發著刺鼻的惡臭,但這些新兵一點都不在乎。
他們眼裡只有那些發光的腺體,那可是能換口糧和免疫藥劑的寶貝。
“二狗!這邊有個二階的!還沒死透!”石頭一腳踩住一隻半截身子的變異犬,端起81槓對準它的腦袋就是一梭子。
打完之後,他熟練地掏出匕首,切開後頸,挑出一枚暗淡的腺體。
“發財了發財了。”二狗在另一邊撅著屁股瘋狂翻找。
新兵們在江灘上熱火朝天地打掃戰場。
這一晚的炮擊,徹底把新城的強大刻進了這些流民的骨子裡。
有重火力罩著,有飽飯吃,有藥拿,誰還願意回荒野當野狗。
新城,指揮室。
林墨坐在沙發上,聽著蜂后彙報海州前線的戰果。
“零傷亡,全殲近三萬屍潮。回收腺體預計超過三千枚。”蜂后翻過一頁報告,“鐵山申請再調一批高爆彈過去。新兵情緒非常高漲,主動要求增加崗哨。”
“炮彈管夠,明天安排車隊送五萬發過去。”林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讓白鷺加快進度,衛隊訓練不能停。”
“把海州那邊的錄影剪出來。”林墨手指敲擊著桌面。
蜂后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過來。
“只放炮擊畫面和打掃戰場的鏡頭。”林墨補充了一句,“把那些變異體被炸碎的特寫放大,再把我們回收腺體的裝車畫面接在後面。今天中午之前,我要在外環和內環的所有大螢幕上看到迴圈播放。”
蜂后在本子上記下要點:“我馬上安排情報部的人去弄。重點突出我們重火力的壓制效果?”
“這是其次。”林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火力再猛,距離普通人太遠,他們沒有切身體會。重點是那三車腺體。要在螢幕旁邊滾動播放兌換比例,一個低階腺體能換多少工時,多少工時能換一支免疫藥劑。把這筆賬明明白白地算給他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