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沈昭棠眼，珠轉了轉，忽然嘆了口氣。
“這次折了黑皮，大壯也傷了，撫卹和湯藥費得從裡面出。這樣，竹簡，玉印，金器，還有那把劍，我拿走。剩下的青銅器和玉件，你們分。吳老闆，沈小姐，你們拿三成，怎麼樣？”
他這分法，明顯是把最值錢，最有研究價值的東西全劃拉到自己手裡了。
剩下的青銅器和普通玉器，雖然也能賣錢，但價值天差地別。
劉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劉老窪陰沉的臉色，又憋了回去。
我笑了笑，沒爭辯：“行，就按劉大爺說的。我們拿點玉器就行，開開眼。”
劉老挖似乎有些意外我這麼好說話，但隨即露出笑容。
“吳老闆爽快，那這些玉器你們隨便挑。”
我和沈昭棠從那堆玉器裡挑了幾件品相好的玉璧，玉環，用布包好。
劉老挖小心翼翼地將竹簡，玉印，金器等貴重物品收進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皮箱裡。
天已漸亮，村裡開始有人聲，我們決定不再久留，準備離開。
於是我拱手道別：“劉大爺，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後會有期！”
劉老挖滿臉堆笑，親自送我們到門口。
離開劉莊，走在回鎮上的土路上，沈昭棠才低聲問我：“就這麼算了？玉印和竹簡，價值可能遠超那些青銅器。”
我看了看手中不起眼的布包，微微一笑：“這些東西沒什麼價值太高的，與想象中差太多了，也入不了我的眼。再說了，誰說我只要了玉器。”
沈昭棠一愣。
我緩緩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在棺材裡，除了玉印之外，我摸到的另一件小玩意兒。
當時感覺像是玉環，但我趁劉老挖他們注意力都在玉印和金器上時，順手塞進了自己內衣口袋。
這是一個直徑約四釐米的玉環，玉質極佳，溫潤如脂，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青白色光澤。
玉環內側，用特別細微的陰線，刻著一圈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的奇異符號，與甲骨上的星象符號風格迥異，但同樣透著神秘。
“這是”
沈昭棠接過去，仔細看了看。
“像是某種信物？或者身份憑證？上面的符號從沒見過。”
“不知道。”
我搖搖頭：“但感覺不一般，貼身放在墓主胸口，除了玉印就這個了，劉老挖只認玉印沒注意到這個。至於竹簡”
我頓了頓：“我翻開看了一眼，大部分字跡模糊，但有一篇簡牘末尾，提到了東海仙山，長生幾個字，語焉不詳，讓劉老挖拿去研究吧，說不定能挖出更多線索，我們靜觀其變。”
有時候，拿的少，未必是吃虧，尤其是當別人以為你吃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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