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再次前進。
李瞎子的電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心裡,激起一絲疑慮的漣漪,但眼前險峻的道路容不得我多想。
接下來的路程同樣艱難,但有了透過倒幾倍的經驗,大家反而鎮定了不少。
在扎西的帶領下,我們時攀爬,時側身挪行,有驚無險的穿越了鷹道最核心的險段。
途中,我們遠遠看到了扎西所說的神秘之地。
那是一片被厚重雲霧永久籠罩的深邃山谷,即使在晴朗的午後,那裡也是霧氣氤氳看不清底部,隱約能聽到風吹過峽谷形成的,類似嗚咽又似低語的空靈聲響,給人一種莫名的心悸感。
我們嚴格遵守扎西的告誡,遠遠繞開,不敢靠近。
傍晚時分,經歷近六個小時的艱難跋涉,我們終於走到了鷹道,下降到一片相對平緩的高山臺地。
這裡海拔約西千二百米,寒風凜冽,地上只有貼著地皮生長的苔蘚和地衣。
按照地圖和座標,這裡就是我們與秦嶽約定,可能存線上索的第一個參照點區域。
然而,舉目西望,除了荒涼的石灘,呼嘯的寒風和遠處連綿的雪峰,什麼都沒有。
沒有古城遺蹟,沒有特殊地貌,甚至連個像樣的山洞都看不到。
只有無盡的空曠和寂寥。
“是這裡嗎?沒搞錯吧?”
包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首吐舌頭:“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啥線索?”
小陳拿出GPS定位儀和地圖反覆核對,又看了看丁一帶的那個探測儀,螢幕上一片平靜,沒有任何異常訊號。
“座標沒錯,就是這裡。”
小陳推了推眼鏡,也有些茫然:“但是……探測儀沒反應,這下面,好像就是普通的凍土層和岩石。”
洛桑和扎西分散開,在附近仔細搜尋,除了幾塊風化嚴重的普通岩石和偶爾出現的動物骨骸,一無所獲。
沈昭棠走到我身邊,低聲說:“李瞎子在電話裡,好像並不意外我們會遇到困難,也不急著問結果。”
我點點頭,看著手中毫無反應的銅鏡,又望向這片蒼茫的荒原。
秦嶽和李瞎子給了我們一個模糊的方向和幾個座標點,第一個點就撲了個空。
他們是推算有誤,還是……這本身就是一個篩選或者測試?
“今晚就在這裡紮營。”
我壓下心頭的疑惑和一絲煩躁,下令道:“輪流值夜,注意保暖,明天天亮後,擴大範圍再搜尋一遍。如果還是沒發現,就按計劃前往下一個座標點。”
高原的夜晚迅速降臨,溫度急劇下降。
我們擠在幾頂勉強搭起的小帳篷裡,聽著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風聲,啃著冰冷的壓縮餅乾,心情都有些沉重。
期待的崑崙聖墟線索好像遙不可及,而我們剛剛經歷的危險和付出的代價,顯得有點兒……沒有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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