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了一段更加驚險的路段。
山脊在這裡變得像刀鋒一樣狹窄,最窄處只有二三十釐米,而且巖體光滑,幾乎無處搭手。
這就是刀背脊。
洛桑和扎西經驗豐富,他們卸下揹包,用繩索先將自己固定在巖壁凸出的岩石上,然後指導我們如何透過。
需要手腳並用,身體緊貼巖壁,像壁虎一樣一點點挪過去,揹包成了最大的累贅和危險源。
“一個一個過,揹包先傳遞過去。”
洛桑喊道。
我們依次卸下揹包,用繩索小心地滑到對面等候的隊員手中,然後再空身透過這段險路。
包子過的時候最驚險,他平衡感因為受傷和恐懼大打折扣,中途腳下一滑,差點栽下去,幸虧丁一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按在巖壁上,嚇得包子魂飛魄散,半天沒緩過神兒。
就在我們全部透過刀背脊,重新背上揹包,準備繼續前進時,我揹包側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這種地方居然有衛星訊號?
我愣了一下,趕緊示意隊伍暫停,掏出那個笨重的磚頭。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裡面傳來了一下子那熟悉,但卻異常輕鬆的聲音:“喂?吳果啊?你們到哪了?路上風景不錯吧!”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們在這鬼門關邊上掙扎,他倒像是在公園遛彎打電話問候。
“李叔……我們正在……翻山。”
我喘著粗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點:“您老人家又有什麼事?”
“沒事沒事,就是看看你們走到哪一步了。”
李瞎子聲音悠閒:“秦嶽這邊剛泡了壺好茶,想起你們了。怎麼樣?高原反應還扛得住吧!”
“還成。”
“那就好,按計劃走,別急躁,崑崙聖墟嘛,講究個緣分,該到的時候自然就到了,急也急不來。”
李瞎子語氣隨意的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對了,要是路上看到什麼奇怪的花花草草,或者石頭長得比較別緻的,不妨留意一下,拍個照什麼的,回來給我看看。好了,不耽誤你們趕路了,注意安全啊,摔下山崖可就不好玩了。”
說完,也不等我回話,那邊就掛了電話,只剩下一串忙音。
我拿著衛星電話,有些發愣。
李瞎子這通電話,內容毫無營養,語氣輕鬆的反常。
他好像真的不怎麼關心我們是否找到了聖墟線索,反而對路上的花花草草,別緻石頭更感興趣?
這老神棍,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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