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陌生的路況,我不敢輕易嘗試。
我問洛桑:“還有別的選擇嗎?”
洛桑搖搖頭:“往南是更密集的河谷和原始叢林,地形複雜,容易迷失,而且據說有一些古老的部族聚居地,不歡迎外人,我們帶著武器和這麼多裝備,貿然進去可能引發衝突。”
也就是說,要麼硬闖可能不滿變異生物的己知危險區,要麼挑戰更嚴酷的自然環境。
一首沉默的扎西忽然開口,用生硬的漢語說:“還有一條路。老人說的,很早以前,打獵的人走的鷹道。在山脊上,很高,很險,幾乎沒人走了。但可以繞過啞巴谷,也能避開北邊的大雪坡。不過……”
他頓了頓:“鷹道靠近神眠之地,那是我們部族的禁地,傳說有守護神,驚擾了,會帶來災禍。”
“神眠之地?”
小陳好奇地問:“具體是什麼?”
扎西搖頭,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不知道,只聽老人說,那裡終年雲霧繚繞,有奇怪的聲音,進去的人,有的瘋了,有的再沒出來,我們從不靠近。”
又是一處充滿未知和傳說的險地。
選擇擺在了面前,險峻的自然天險,己知的兇猛變異生物威脅,或者嚴酷的高寒雪原。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我。
包子雖然受傷,但也支稜起耳朵。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肺葉都有些刺痛。
秦嶽和李瞎子把隊伍交給我帶領,我就得負責。
看了看受傷的包子和沈昭棠,又看了看丁一洛桑他們等待命令的眼神。
“走鷹道。”
我下定決心:“避開啞巴谷的生物是首要的。北線雪原變數太大,我們裝備未必夠。鷹道雖然險,但扎西知道大概路線,而且靠近禁地,或許反而更安全。那些生物可能也不願意靠近那裡,我們只從邊緣快速透過,不深入禁地,儘量不驚擾所謂的守護神。”
洛桑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我同意鷹道雖然險,但至少主動權在我們手裡。扎西,你對鷹道還記得多少?”
扎西回憶了一下:“小時候跟阿爸走過一小段。路很窄,一邊是懸崖。有些地方要攀爬,車子肯定過不去,只能步行,而且負重不能太多。”
“步行?”
包子哀嚎一聲:“我這胳膊……”
我看像包子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肩膀,剛才我有個想法,想讓小陳把他帶回去。
但我估計以包子的性格,不會半路放棄的。
“一起走鷹道,傷員,我們輪流照顧,必要物資精簡後全員揹負,最重的裝備和部分補給……就地掩埋,做上記號。等回來時再取,或者讓後續支援來處理。”
洛桑皺了皺眉頭:“全員走鷹道,速度會慢很多,而且負重不輕。有些險段帶著傷員很難透過。”
“總有辦法。”
丁一沉聲道:“用繩索做保護,分段傳遞物資和協助傷員。包子傷的是肩膀,腿腳沒問題,小心點可以走,分開的風險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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