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再次檢視那個十字標記，又看了看上下無盡的階梯。
許久，她才忽然說道：“如果空間感是錯的，那麼方向可能也是錯的。向上，向下，左轉，右轉……這些概念在這裡可能沒有意義。”
“你的意思是……”
我心中一動：“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新的參照點，或者……打破這個迴圈的規律？”
包子沒好氣的說：“怎麼打破？把這樓梯砸爛？”
王曉磊卻若有所思，他抬頭看了看上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又低頭看了看下方同樣幽深的來路，最後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吳哥……你那鏡子，剛才在上面能反射月光觸發機關。在這裡……它會不會也能照出點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話提醒了我。
李瞎子給我這銅鏡的時候語焉不詳，但顯然不是普通物件。
在這完全黑暗感知混亂的環境裡，視力幾乎失效，但這銅鏡或許能映照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我再次取出銅鏡。
手電光己經非常微弱，鏡面更是模糊。
我試著用最後的手電光照射鏡面，然後調整角度，讓鏡面反射的光斑在周圍的巖壁和臺階上移動。
起初，什麼異常也沒有。
鏡子只是反射著微弱的手電光和粗糙的岩石表面。
但當我無意中將反射光斑掃過我們腳下正在站立的那級臺階中心時，銅鏡的鏡面上忽然特別短暫的閃過一道極其細微扭曲的波紋。
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
與此同時，我踩著的臺階表面，在手電餘光下，好像也泛起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水紋般的濃漣漪幻影，瞬間即逝。
“等等！”
我低喝一聲，穩住銅鏡，再次將反射光斑對準剛才那級臺階的中心。
這一次，我集中了全部注意力。
在手電光和銅鏡反射光雙重映照下，那級看似普通岩石的臺階中心區域，竟然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印記，特別淡
印記的紋路，像是某種簡化了的螺旋，或者……一隻閉合的眼睛？
我立刻說道：“這裡有標記！”
我們全都蹲下身，仔細檢視。
不用銅鏡反射光特殊照射，肉眼根本看不到任何痕跡。
只有藉助銅鏡反射，好像帶著某種特殊映照能力的光，才能讓這隱藏的印記顯形。
“每一級臺階上都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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