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見劉英姨了,你倆怎麼樣了?”
吳老二沒看我眼睛首首盯著前面的路,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小孩別瞎打聽事。”
“我都二十一了。”
“二十一那也是小孩。”
我撇撇嘴,沒再追問。
但心裡己經把前因後果編排好了,我估計是劉英姨把吳老二給甩了。
這時吳老二忽然開口了:“你三手叔前兩天聯絡我了。”
“杜叔?”
我搖上車窗:“他最近怎麼樣了?”
“說最近怎麼聽不到你的動靜了?我說你進了一趟瘋人院,老實了不少,你三手叔說低調點也好,現在這個社會,槍打出頭鳥。”
吳老二打了轉向燈,拐進了一條鄉鎮公路:“他可能這兩天就到曹州了,說年齡越大越想回老家看看。”
“杜叔老家哪的?我從認識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吳老二看了我一眼,好像覺得我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就曹州隔壁,雙縣。”
雙縣在曹州東南方向,不到五十公里。
那個地方最出名的是羊肉湯,蘇魯豫皖西省交界的地界上,雙縣的羊肉湯是一絕。
我記得小時候好像跟吳老二去過一趟,在一家開了三代的老店裡喝過一碗白湯羊肉,湯色奶白,羊肉切得薄,撒上芫荽和辣椒麵,配兩個芝麻燒餅,那個味道到現在都記得。
“杜叔這趟回來是專門看你的,還是真就是想老家了。”
“都有。”
吳老二把車拐進鎮上的土路,輪胎碾過路面的碎石子和凍硬的泥巴,車身顛了兩下。
“他在南方也待膩了,說想回老家帶一隻在雙線蓋兩間房,養幾隻羊。”
我聳聳肩,這人吶,都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回老家蓋房。
外面的大城市不管如何繁華,如何交通發達,都不如在老家有套房,有幾畝薄田,再養上點雞鴨鵝豬,日子就過得很愜意。
仔細算算,杜三手在南方呆的日子可不短了,我還記得他跟我說,下半輩子就在南方待著了。
兩年過去,他倒是變了卦。
“到了。”
我老二把車停在老家門口,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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