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人沒有價值,拿去當替罪羊為戰敗負責,在戰敗中倖存的人想辦法找條活路,逃過罪責,什麼事都沒做的塑造成深受人們信任的英雄,差不多就是這回事。只不過這個英雄的稱號剛好需要你來負擔而已。”
“拜託,看在你們的真神的份上!”
“你先消停一陣,反正你也不止這一個子虛烏有的名號了,不是嗎?”卡納迪道,“我還沒說到最精彩的部分呢。”
他確實不止這一個子虛烏有的名號了,伯爵之子是假的,這個悲情英雄也是假的,只有和一個小女巫從旅館搞到哨塔是真的。
“我希望這就是最精彩的部分了。”塞薩爾用力揉捏自己的額頭。
“是嗎?那你聽著,在阿斯克裡德返回以前,你的職位會再升一級,負責整個下城和外城牆的城防工作。那三個蠢貨從今天起都是你的下屬。”
“不,”他瞪著這人,“你為什麼覺得我能幹這事?”
卡納迪搖搖頭。“我不知道,”他說,“但最初是阿斯克裡德推薦了你,你也確實在軍事會議中表現了唯一清醒的頭腦,那我當然更相信阿斯克裡德的判斷。你可知道,其實我本來提議你再升一級,但塞恩怎麼都不肯把內城的城防也交給你,我真是非常遺憾......”
塞薩爾簡直要給他氣笑了。
第五十七章 卡蓮修士
“說到底,為什麼阿斯克裡德要在這緊要關頭出城?”塞薩爾問他。
“我們接受的儀祭不同,各自都有些難以自控的情緒。”卡納迪回答,“你難道沒有體驗過那些神秘的衝動嗎?他很自負,而且易怒,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覺得非自己不可。如果阿斯克裡德覺得誰可信,那麼這個人就一定可信。”
“他那兩個嫡系呢?他們就不可信了?”
卡納迪緩緩搖頭。“說是嫡系,只是像鐵匠招學徒那樣弄來幾個打鐵的工具而已。”他回答道,“阿斯克裡德不是在培養嫡系,只是在塑造自己意志的延伸。”他說著抬起食指,豎在面具的嘴部做出噤聲狀。“等到時機合適了,他們會成為新的阿斯克裡德。這就是為什麼我會盡量保證他的嫡系活著。好了,不要說這個了,你對自己的道途有什麼想法嗎?”
這話實在詭異至極,暗含的深意讓人心裡發毛。
“沒什麼想法,我最近也沒怎麼見過血。”塞薩爾說。
“那你很快就能見血了。”卡納迪說,“據我所知,他們在駐紮的營地挖了很多壕溝和野戰工事,這更像是交界地的作戰方式。現在他們在和城堡遙遙相對的那座山後落了腳,很快就會繼續擴大戰果了。”
“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難道你覺得我懂軍事指揮?”
“你的僱傭兵老師深受加西亞信賴。”卡納迪總能找到理由,“既然草原人在用交界地的作戰方式,那把指揮權交給她,我們也能接受。不過話又說回來,把指揮權交給你,其實和交給她並無差異。我認為,讓城主的繼承人來當這個英雄,比讓拿錢辦事的僱傭兵來當這個英雄更合適,——這樣更能安撫民心,也能更好地壓制暴亂。”
“那好,既然你說指揮權,那有人提到過藉著已經查明的情況用更多兵力摧毀營地嗎?”
“已經沒辦法了。”卡納迪說,“跟其它理由無關,就是城內的局勢不支援幹這事。傷殘計程車兵擠滿了醫院和神殿,有些甚至是地方貴族和富商的孩子。要是再來一場敗仗,哪怕只是多死些人,局勢都會失控。到時候守城還沒開始,我們就得先出兵鎮壓暴亂了。”
“你意思是我們就在這等著圍城,所謂的指揮就是想辦法守到草原人開春回去?”塞薩爾說,“糧食怎麼辦?裝備物資呢?還有你們的港口運輸會怎樣?”
“港口是草原人唯一沒法干涉的地方。”
“意思是會有行商聞風過來到港口天價出售糧食,而以你們和王室的矛盾,這事根本不會有人管。如果你們用了軍事手段,行商就再也不會來港口賣糧了。”
“城內的糧食足以撐到春季。”卡納迪看起來並不在意。
“我看是勒緊褲腰帶才能撐到春季吧,”塞薩爾說,“我建議你們先趁亂把糧食物資都徵收了,控制在你們手裡分多個倉庫分批放好,最好再找一些隱秘的存放點,——你們城堡地下那麼寬廣,防守那麼嚴密,難道就不能讓那些孽怪擠一擠騰點地方放糧食?”
卡納迪似乎受了驚。“你說讓它們擠一擠......”
塞薩爾皺起眉毛。“拜託,就我醒來的那地方,一個和人類體型差不多的無貌者住著那麼大的廳堂,有棲身的室內水池,有好幾尊巨型雕像,還有個大型祭臺,把水放掉再把環境弄乾燥點能儲存多少糧食?這事你們自己不知道?就這個時間點,我覺得哪裡的糧倉都有可能失火,只有城堡地下最適合當倉庫。”
了多好件條活生的爾薩塞比可怪孽群那下地堡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