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邊緣處已經泛起了層層漣漪,變得極為不穩定。
戴安娜看著塞薩爾撲向特里修斯,巨劍貫入黑暗的漩渦掀起劇烈的震盪,層層泛起的漣漪往外擴散,不僅波及了整個食屍者巢穴的廢墟,甚至擴散到了要塞內城。只見在士兵們、法師們和神殿修士面前,大量攀附著防護法術的黏質都脫落解體,像忽然擱淺的魚一樣掙扎起來。
無法理解......
當然,她也看到了阿爾蒂尼雅,然而這傢伙似乎已經陷入了狂亂,要趁勢往真正的深淵飛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還有一個人要制服
雖然狀如野獸,戴安娜還是能看出塞薩爾的氣質不同往常,畢竟,她已經見慣了他狀如野獸的相貌,就算是最細微的變化她也能察覺。她迅速理清了所有可能性,然後,她想起了自己在荒原中經歷的一幕。
當時塞薩爾的靈魂去往它處,且有一個她不曾相識的靈魂藉著他的軀殼現身。後來,塞薩爾沒怎麼提起那段經歷,她卻記憶猶新。就算使用同樣的軀殼,不同的靈魂會表現出的特徵也毫不相似,她只需一瞥就能洞察他們兩個人的區別,並以此揣摩塞薩爾所說的人格和記憶交錯有何可能。
當時戴安娜察覺到,那個靈魂帶著些許阿婕赫的氣息,很難不讓她認為此人和狼女阿婕赫乃是同一個人的兩個面目。況且塞薩爾也告訴她說,狼女阿婕赫需要此人才能變得完整。正因如此,她才有一種誤解,認為她和塞薩爾無關。
然而,考慮到狼女阿婕赫本就不是薩蘇萊人的子嗣,是藉著一個薩蘇萊人女性懷孕的身體重獲生命的傢伙,那麼,另一個作為人類的阿婕赫呢?這傢伙會不會也有相似的來歷?
受詛的古老靈魂藉著孕婦懷胎重獲生命,從嬰孩重新長大,此事並不離奇,其中有個特點就是原生的胚胎往往競爭不過重獲生命的古老靈魂,往往會在成型前就被扼殺,成為後者的養分。
但若是兩個靈魂都來歷不凡,情況又會如何?她們倆在薩蘇萊人女性的腹中誰也無法扼殺另一個胚胎,反而在對抗中使得彼此靈魂交錯,各自沾染了對方的氣息,甚至是在胚胎發育時長到了一起,合為一個胚胎,作為同一個人長大。她們不止是血肉之軀在胚胎發育時相互融合,靈魂也汲取了對方的部分,在成長中逐漸染上了另一個人的特徵。
這就是為什麼野獸人阿婕赫看著完全是個人。
說到底,阿納力克給予庫納人的詛咒是確定的,沒有理由一個受詛咒的王族忽然來了興致,和薩蘇萊人酋長的妻子度過了一些荒唐的夜晚就破除了詛咒,誕下了活著的嬰孩。那個嬰孩必定是受詛的死嬰,也必定不會存活,但對於兩位本來就......
狼女阿婕赫是初誕者,是未能長成的野獸人始祖,以她的存在,她承受得了詛咒並不奇怪,可另一個人能承受阿納力克的詛咒就讓戴安娜無法理解了。這種詛咒之酷烈,就算是想要重獲生命的古老靈魂都無法承受,那些原生的胚胎自然更不可能。想到她也許是塞薩爾分出去的一部分,戴安娜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從塞薩爾的意識斷裂在異域的山村之後,到塞薩爾在祭臺上醒來之前,這個意識斷裂的空白期一定發生過人們無法想象的事情。
知情者會有誰呢?菲瑞爾絲大宗師?亦或是狼女阿婕赫?甚至是那位記憶混亂的米拉修士?
戴安娜眨了下眼,不禁體會到了一種探詢未知的古怪渴望。
黑暗的狂潮在邪龍口中迸發開來,塞薩爾帶著野獸之狀的身影往後退去,幾乎躍至巢穴邊緣。他稍作喘息,觀察前方,然後彎下膝蓋,腳踩倒塌的塔樓往前一躍而起。他從廢墟之上呼嘯而過,僅靠一次跳躍就衝到了孽物身前。
戴安娜見過他以野獸之狀廝殺的景象,但在那時,他的行為要野蠻狂亂得多,完全是頭野獸在撕扯獵物。如今他卻讓人覺得有條不紊,行動時帶著很多審慎的觀察,會在最為關鍵的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邪龍展開雙翅,如受驚一樣往後飛掠,然而塞薩爾卻緊跟著它飛掠的身形。他先落在一側巨塔,隨後再次彎曲膝蓋,弓下脊背,像是把自己拋射而出一般躍向它飛掠的軌跡。他這一躍踩得他腳下傾斜的巨塔支離破碎,碎石瓦礫升騰而起,巨大的煙塵都往四面八方席捲,幾乎衝散了深沉的黑暗。
猩紅的血霧縈繞著他手中劍刃,好似切分油脂一樣銳不可擋,切開了邪龍身前海潮一樣阻礙他身形的黑色懸浮物。猩紅之境的道途確實對深淵的侵蝕有詭異的效果。考慮到世界的創傷乃是阿納力克造就,若是深淵當真滲透俗世,那些崇拜它並從它的詛咒中獲取力量的邪教徒,也許會是活得最好的一批人。
就連索萊爾都要顧慮自己的騎士和子民把城市從半途切斷,使得建築高層懸浮於天空,僅以曲折的道路和建築底層相連。這些崇拜阿納力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