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幾乎一切祈禱都失去回應,往昔的信仰也會產生巨大的空缺。在這時候,古老的神選君王、新興的中央帝國還有其它很多尚不明確的意志都可以站出來佔據這部分空缺。不用說,你知道我想在裡面填補什麼,信使。”
信使看著他,眨了下眼,“古老的神選君王和新興的中央帝國,這就是你的兩個學生。”
“是的,”塞薩爾攤開手,“你知道的,我不能確定我想填補上去的就是唯一正確的,也不確定哪一個更有實現的可能。所以,我會嘗試許多不同的路徑,播下我認為擁有希望的種子。他們倆的理想和意志其實很明確,只需要我提供一些彌補,或者說輔佐,但我這邊不一樣,只能由我自己來做。”
信使思索起來,“我知道你大致的想法,先知,但在我的族群裡,實現這些想法的難度遠比你的族群要小。”
“是的。”塞薩爾點頭說,“如果我在情緒和矛盾都最激烈的特蘭提斯也沒能讓種子萌芽,其它地方就更沒可能了。我想在那之後,至少你的族群可以和法蘭人不一樣。”
伊絲黎聽不太懂他們倆在說什麼,不過她覺得她敬愛的塞薩爾叔叔是想和野獸人發展出情人關係,拿著冠冕堂皇的話語來博取愛慕。他的名聲就是這樣,人們也都知道他情人不斷,所以她的懷疑一定是對的。
“所以和你密切相關的路途有三個,”信使說,“你的皇女殿下,那位年少卻古老的神選的君主,還有......我說得不客氣一點,其實是我和我的族群。特蘭提斯那邊情勢複雜,我只能盡我所能幫你的忙,但我不能保證一切都如你所想。”
塞薩爾揚了揚眉毛,最後也只能聳聳肩。“我本來不想讓時間這麼緊迫,這你是知道的。”
“可以理解,”信使說,“這事情本來也該以年計數,即使我的族民生命更短暫,代際更迭更快,也要再過幾代人才能看出變化。不過,至少特蘭提斯權力結構支離破碎,本來就很接近信仰空缺的狀況。我會盡量弄清楚這座城裡的權力網,到時候讓這條蛇多配合我一點,就可以切斷其中最脆弱的部分。”
“你們切斷其中最脆弱的部分是想幹什麼?”伊絲黎皺起了眉毛。她還是沒忍住。
“秩序的重建就是要從舊秩序的崩潰中發生。”信使說,“特蘭提斯是奧利丹秩序最為複雜也最為脆弱的城市,奧利丹國王為了效仿諾伊恩的成就給了它太多許諾,結果就是造出了這麼一個畸形的怪物。雖然財政收入高昂,但各個商會銀行相互鉗制,在乎自己的獲利大過一切,底下其實相當虛浮。”
“真的嗎?”伊絲黎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該不會是想讓岡薩雷斯的亂象在特蘭提斯上演吧,塞薩爾叔叔?”
塞薩爾看了她一眼,彷彿覺得她忽然變正常了,符合他的想象了。“你是指各個工坊出人定期召開會議,代為管理一個城鎮?”他問道。
“還能是怎樣?”伊絲黎反問,“奧利丹每個人都知道岡薩雷斯的亂象,希耶爾的神殿越過王國和貴族和各個工坊的頭子定期召開會議。你難道不是把領地完全交給了神權?你知道嗎?現在兩邊都覺得你的腦子最有毛病,要不是你還有個妻子象徵著國王的友誼和大貴族的權威,說不定他們都會覺得你是最扎人的一根刺。”
塞薩爾居然笑了。“你的智慧確實深得我心,伊絲黎侄女。”他說,“但是正因為我把主導權交給了希耶爾的神殿,他們才會全力支援我,甚至一度改變了世俗之上的平衡,使得沒有一個神殿敢來質疑我,也沒有一個法術學派敢來冒犯我。現在我只要等到神代斷絕,祈禱無法得到回應,神殿就會一步步做出妥協,直至完全成為一個抽象的條約把這些人聯絡起來。”
伊絲黎也聳聳肩。“那好,”她說,“把這些工坊聯絡起來的意義何在?”
塞薩爾皺起眉頭看著她。“我就不和你說太空泛的發言了,”他說,“你可曾注意到岡薩雷斯的工坊運作效率和其它城市的工坊運作效率,注意到一些地方工匠的莫名消失?”
“好吧,我理解了,”伊絲黎說,“釜底抽薪是嗎?世俗軍隊的火炮火槍依賴各地工坊,各地工坊的運作又依賴大量要經過嚴格培訓的工匠。你把這些長在其它領地裡的樹木都砍下來,再派人去把這些柴搬到你的領地,你可真是缺德,塞薩爾叔叔。不過,算了,我對這些人的去向和這個話題都不感興趣,我直說了,你要是讓我捅一刀,我就幫你一個小忙,不然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你這話就像還沒長大一樣。”塞薩爾說,“說實話,你也給我弄出一堆麻煩了,一個頭顱也算大事嗎?我又不是沒把腦袋還給你。還這麼恨我幹什麼?”
“我已經十九歲了,”伊絲黎瞪大眼睛,“按我們的家族傳統,我至少也該結婚三年多了。還記得我死在諾伊恩的叔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