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往來世界各處,他沒心思深究,但她拿到的情報確實很有用,其中對於克利法斯那邊提到的尤其多。
“你委以重任的銀行家們不打算回應你的信件往來,塞薩爾叔叔,真是可悲,想法這麼多,卻沒有幾個落得好結果。現在赫爾里亞和他們聯絡密切,作為投名狀,他們既可以得到宰相的支援,進一步擊潰克利法斯的經濟,也可以在宰相那邊取得極高的政治地位。赫爾里亞打算讓他們晉升為真正的貴族,這條件你能給嗎?你能辦得到嗎?”
他甚至可以想象伊絲黎寫這段話的表情,聽到她的話音,一個詞一個詞從信紙上躍出來,就像有生命一樣。
如此說來,克利法斯將軍已經得到了比塞薩爾想象中更為沉重的打擊,雖然他自己的獲益是沒了,但相當一段時間內,克利法斯都不會有出兵打擊他的決心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狗急跳牆總是無法避免。既然赫爾里亞給銀行家們提供支援,他就該把老將軍的視線往宰相那邊引了。即使不能讓他們打起來,也該讓他們陷入更進一步的仇恨和對峙,如此一來,宰相那邊也會減少出兵打擊阿爾蒂尼雅的決心。
這個時候,克利法斯那邊就不能崩潰得太快了。
塞薩爾思索半晌,敲了敲桌上的羊皮紙卷,法陣泛起微光,青蛇推門而入。她先歪著腦袋看了一陣緩緩聳動的被褥,然後把臉轉向他,“有什麼事嗎?”
“貴族聯盟那邊有提到過克利法斯領地裡的困境嗎?”他問道。
“確實有,但他領地裡混亂的種子不就是你自己提供的?”
“我只是提議。”塞薩爾聳聳肩,“我可沒真動手幹什麼。我連具體細節都不清楚,全是銀行家們在幹。”
青蛇微笑起來,“你的皇女殿下也可以用這話概況嗎?你只是提議,不經意間給了她啟發,但你自己什麼事都沒幹,具體細節也不清楚?”
“那當然。”塞薩爾說,難道真是他給了阿爾蒂尼雅啟發?“不,”他搖頭,“還是別說這個了。如果克利法斯那邊需要物資支援,你可以出面,委託貴族聯盟裡信得過的人做商議,先轉交過去一小部分物資,就當是解老將軍的燃眉之急了——讓他能多撐幾年就多撐幾年。記得讓他們知道是你出面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之後等佔據了特蘭提斯,只要進一步出面把香料工會的物資也歸攏了支援出去,諒他們也沒臉來跟我們討論這座城市的歸屬。”
“你可真是和傳聞中一樣惡毒,我的先知,”青蛇噝噝吐著信子,話語中充滿戲謔,“坐在病榻上還要到處噴毒汁。你有想過你一個提議造成的死傷比好幾場遭遇戰加起來還多嗎?有想過為什麼白魘唯獨會看中你嗎?”
塞薩爾嘖了一聲,“我至少不是史上最壞的人,按阿爾蒂尼雅的帝國前史往下排......“
青蛇的腦袋都快歪到脖子下面去了,“你已經要和思想瘟疫比誰造成的危害更大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別告訴別人我偷偷做了這種事
給銀行家們指出明路,提供初步支援之後,塞薩爾並未投入更多資源。不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和那邊還是存在書信往來,確認狀況,至少在他們投靠赫安里亞宰相之前如此。
克利法斯南下出徵主要遭遇了兩大變故,一是瘋狂狩獵的食屍者大群切斷了行軍路線,給他的領地造成了巨大創傷,本該支援的後續軍隊不得不到處救火,錯過了支援時機;二是他所重視的皇子急不可耐奔赴前線,結果不僅撞上分裂之後的食屍者巢穴,還給深淵潮汐給一網打盡,只有希賽學派的法師們見勢不對當場逃跑,免於全軍覆沒。
在那之後,另一位皇子迅速上位,打擊異己,提拔親信,也給政權本身的穩定造成了一定衝擊。
多種因素相互累加,克利法斯那邊內亂了很久。銀行家們幾乎是乘虛而入,藉著政治動盪和老將軍焦頭爛額的時機四處拉攏大臣貴胄,謀取了大量利益。後來他們得到宰相支援,更是和間諜密探們相互串聯,拉攏早有反心的貴族們埋下了一系列大坑。
當然,此事並不奇怪,克利法斯將軍是對帝國忠心耿耿,對皇室後裔嚴格要求,對貴族和大臣卻也不留情面。赫爾里亞宰相雖然故意養廢皇室後裔,對貴族和大臣們卻極為禮遇,兩相對比之下,誰給的利益更充分,誰就會天然更具誘惑力。不止是南方諸國的思潮處於劇變當中,北方帝國也多有變遷,如今和忠於帝國的人比起來,忠於自己的人確實更多一些。
根據估算,由塞薩爾提供意見和初步支援,由銀行家們具體實踐,後來又由赫爾里亞全力支援的經濟打擊,其所造成的動盪、動亂和秩序崩潰,已經造成了十多萬人流離失所,其中死於非命的更是難以計數。克利法斯勉力穩固的領地秩序已經都被打回原型,比卡薩爾帝國剛崩潰的時候還要混亂。
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