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口中撥出一股股甜絲絲的酒味來,“但怎麼說呢,你總是在我覺得你要壞掉的時候,忽然變得好起來,比我聽說過、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好的不像是真的。”
“為什麼不像是真的?”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不像是真的吧。”她用迷濛的藍眼睛抬眼看著他,“有段時間我感覺自己是這世上過得最好的人,因為沒人能像你一樣愛我,連那些騎士故事都比不過你和我的故事,感覺就像我在做白日夢似的。最初我很得意忘形,覺得我前半生過得這麼差勁,你就是我該有的報償。後來我覺得心虛了,又開始想,不管是真是假都無所謂,只要我一直能做白日夢就行。”
塞薩爾不由得想起了墓中的殘憶。“菲瑞爾絲,她當年也是懷著你這樣的心思放縱了亞爾蘭蒂吧,因為覺得姐姐還愛自己,所以......”
“你總是要在夢做的正好的時候突然來一句壞話!”菲爾絲扯住他的耳朵,“你要說什麼,你其實比亞爾蘭蒂還壞嗎?”
“說不定還真是。”
“那你可以讓我一直做白日夢嗎?”
“當然可以。”
“那就無所謂了,只要一直把白日夢做下去,夢底下到底有什麼根本不需要在乎。我在愛一個為了抱住我竭力壓抑詛咒、遏制邪念的怪物,這話聽起來也挺好......是挺好。快叫我主人,你這個黑暗的怪物,說你要一直愛我,一直對我忠誠!”
“我——”
還沒等他說完,菲爾絲就點了下頭,顯然腦子不太清醒。“好,不錯,真乖,我聽到了。”她抬起手來,一邊迷濛地笑,一邊輕輕撫摸他的頭,“回頭我去造一個項圈,等我造好了,就給你套在脖子上,牽著你出去。你要記得聽話,大狗,不要胡亂咬人,不然,我就給你的嘴巴套上狗......”
塞薩爾右手繼續抄寫,左手在菲爾絲嘴巴上捏了一把。然後他一邊撫摸她醉意迷濛的泛紅的小臉,一邊手指貼著她的柔唇伸到她小口中,按住她的舌頭,把她意識不清的胡言亂語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咕噥。
“我猜當年菲瑞爾絲也是這麼恐嚇阿婕赫的。”青蛇從門外蠕動進來,蛇鱗摩擦著地板,沙沙作響,“真是可憐啊,年幼的始祖。”
“讓我自行追溯到塞弗拉的法術有苗頭了嗎?”塞薩爾沒有回頭,“我有一堆事情要問她,不止是阿婕赫的去向。”
當然,阿婕赫的去向是最為緊要的。這傢伙不止是瞞著他,還在瞞著戴安娜,必定置身於只有她自己才知曉的秘密當中。這條母狼就像一張套著一張層層巢狀的面具,每次剝下一張面具,以為看到了她的真容,總是還有下一張面具。
她到底在做什麼?又想做什麼?
真想給這傢伙的脖子套上項圈,栓上狗鏈子。
“只差一點了。”青蛇說,“不過要是你靈魂的另一半問起來,你可別說是我給你的法術。只要幾個神文咒語,這法子就能讓你隨心所欲地騷擾她,我想她可不會覺得好受。”
“我不說,誰能知道?”塞薩爾聳聳肩。
“還有件事,我們手下商會的擴張已經嚴重受阻,還想繼續擴張就得付諸大規模的暴力,把攔路的頑石一網打盡。此外,裂棺教派的演說也到了重要的轉折點,狂熱的人群只要稍微推一把就可以淹沒整座城市,所有麻煩的節點我都安排了不同的納烏佐格,不需要我們出手就可以暴力突破。“
“只等待一個契機嗎......”
“不需要契機,甚至不需要理由。”
“淹沒了這座特蘭提斯,我們就沒有下一座特蘭提斯了。”塞薩爾說,“我需要的不是一座暴亂的城市,是一座秩序井然的城邦。它會和索多里斯彼此支援,還可以擋住任何一方的軍隊,無論是王國方,還是貴族聯盟。”
“說得確實很好聽,可是你想等什麼契機?又能等到什麼契機?”
“我還需要確認,去和塞弗拉,去和阿婕赫,甚至是萊斯莉.......”
片刻停頓。“你所謂的契機根本沒有眉目。”
“好吧,你說的也沒錯,不過我確實只差一個契機。其他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看稱為奇蹟還差不多,”青蛇在他身後噝噝作響,“那些跪在神殿修士面前祈求他們代為祈禱的信徒,他們的樣子就是你現在的樣子。然而裂館教派的修士你又看不上,只當成你趁手的工具用。你要不去神代問問你的養女算了?天空之主一定能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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