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看得到將來的樣子,我只是差了座橋。”
“你知道你差的這座橋有多長嗎?”
“我還不知道。”
“你可真是讓人擔憂啊,我親愛的先知主人?要不是還有食屍者氏族為你打底,我都想找個時間從你身邊逃走了。”
“那我該怎麼挽留你?”塞薩爾問她。
“這可不好說,有你這種沉浸在幻象中雙眼迷離的先知主人,我覺得我也要發瘋了。你有多少次像瘋子一樣用未知的語言喃喃自語了,你自己知道嗎?古老的殘憶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我甚至得在潮溼的黑夜裡抱著你,安撫你的情緒。多少反思一下可以嗎?”
她說著用蛇尾巴尖挑起他的下頜,逼他往後仰起臉,豎直的碧瞳逼近過來,俯視著他,“你的心智是由什麼構成的?你那未知的語言和將來的景象又是從何而來?”
“其實沒什麼可說的。”塞薩爾說,“神代斷絕之後,如果只有凡俗的人類存在,現實也封死了通往神代和荒原的一切道路,那這個地方,就是我過去生活的地方了。”
“聽著可令人絕望。”青蛇在他臉上吐著蛇信子,“我現在知道你腦子裡為什麼總裝著世俗的人類了。”
“如果這邊實在沒救了,我就帶你去食屍者氏族。”塞薩爾說,“不管這世界變得怎麼樣,或者我過得怎樣,既然是我把你從墳墓裡帶了出來,我總得給你一個棲息的地方。”
兩人鼻尖輕觸,交錯而過,塞薩爾感覺到兩片青綠色的羽翼從她耳際遮蓋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睛。這傢伙的手像是鳥爪子,抓住了他的右手,十指交扣,分叉的蛇信卻在舔舐他的嘴唇。
青蛇和他像年輕的戀人一樣接吻,羽翼、鳥爪、蛇信和蛇尾從他皮膚掠過時,她又像是糾纏主人的愛寵。她青色的嘴唇晶瑩得像是寶石,肌膚間交錯分佈著道道羽毛和蛇鱗,滑過肌膚的觸感既有滑膩,又有柔軟,實在奇詭又豔麗。
“既然你這麼說,我會再多收拾一下你在特蘭提斯開設的爛攤子,我親愛的先知大人。”她拿毒牙咬他的嘴唇,“在你完全失敗之前,我也會試著相信你那些荒誕的喃喃自語都是真的。”
“為什麼你不說的更鼓勵人心一點?”
“你還想要我誇獎你不成?”
“蛇行者可是個正在接近神裔的種族,還分享了真龍的血肉,你如果說你有信心,那我的信心就更充足了。”
更大的青色羽翼從她背後生出,籠罩住這片書桌,青蛇撫摸著他的臉,把他的脖子挾在她胸前光潤滑膩的溝壑中。圓碩的果實帶著醉人的香氣,上層是細膩的肌膚,往下覆蓋著道道鱗片。塞薩爾伸手觸碰她那團溫軟的蛇肉,感覺指尖又碰到了幾支羽毛,順著鳥羽撫摸上去,一直延伸到她耳畔。
“你無度的挽救、縱容和寵溺,就像摻滿了毒藥的酒。”她低聲說,“這愛意荒唐得就像白日夢,我真想把你從頭到尾吃下去。”
塞薩爾咬破嘴唇,把血喂到她情不自禁張開的唇間,感覺她像個動物一樣含著他的嘴唇不住吸吮。“說的不錯,”他撫摸著她臉上的蛇鱗,捏弄著她耳畔的鳥羽,“為了讓你長出更漂亮的羽毛,我也該餵你更多血了,親愛的。你生下的蛇卵無法孵化,也許並不意味著我們的孩子不會誕生,只意味著你尚未長成成體,你覺得呢?”
青蛇呢喃了兩聲,狗子把它含得更深了,唇舌吞吐,菲爾絲也在輕吮他的手指。體會著這奇妙的感受,塞薩爾的心情難得有所好轉。這算是某種精神上的補償嗎?也許是。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一座危房的誕生
......
過了沒多久,特蘭提斯城的總督聲稱要去負責他女兒的聯姻,雖然對更多賄賂感到不捨,最終還是帶著對城內狀況的恐懼逃了。埃弗雷德四世不由分說,任命維拉爾伯爵也即王國騎士團的元帥代任總督。看得出來,打了這麼久的仗,王國騎士團也到了缺錢德時候。
城內來了批騎士團的年輕統帥,城外也有騎士團的軍隊落腳,因為武力威懾,城內暫時恢復了平靜。然而,除了剛來特蘭提斯不久的王國騎士團以外,人們都能看出,這只是表面上的平靜。
民眾本來只是在下城區竊竊私語,嘗試把自己受苦的源頭指向上城,想法稱不上有多堅定。然而,自打王國騎士團的人來了特蘭提斯,城內的財政狀況就不斷收緊,首當其衝遭殃的自然是下城。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散佈傳言,人們就根據已有的傳言聯絡起了往來的騎士和自己勒緊的褲腰帶。許多人不久之前還在譏笑謾罵倉皇逃走的總督,認為王國騎士團帶來了公正,現在卻把逃走的總督當成了最好的總督。畢竟,本來的總督及其家族再怎麼索賄,都無法和王國騎士團的戰爭開支相比較。
也就在傳言逐漸興起的兩天後,一夥人在港口附近搗毀了王國騎士團運輸物資的船隻,很多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