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無法想象我學會了什麼......只要你還會陪我,我就會一直學下去。所以請繼續教給我一切吧......如果你想看到更多不一樣東西,看到你更不一樣的學生。”
第六百一十五章 沒有靈魂的血肉
塞薩爾靠著樹幹坐下來,一邊打理他們倆凌亂衣服和頭髮,一邊傾聽皇女訴說。她側著身子倚在他胸前,看著就像是在枕邊給長輩訴說往事的孩子。風吹動樹木的枝杈,幾束陽光閃過,讓人意識暈眩,她迎著光抬起臉的時候,也像是在樹下做美夢孩子剛醒來時一樣,眼眸更顯得如夢似幻了。
“我們還能再說說深淵那邊的事情嗎?”阿爾蒂尼雅問他。
塞薩爾發現她目光沒那麼逼人了,一度還有些恍惚,看起來對那時的記憶有些陰影。於是他把她抱起來,讓她把下頜搭在他肩膀上,看著他身後的樹幹在他耳邊低聲說。然後他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在她耳邊小聲安撫。她逐漸平靜下來,抱緊他脊背的手也放鬆了,只是手指扯著他的衣服不放,好像是不捨得他走。
他聽著阿爾蒂尼雅的呼吸聲,梳理她的頭髮,這才聽到她開口說起來。
“我聽過諾伊恩那邊發生的事情,也知道從諾伊恩往外擴散的噩兆。”她說,“雖然我沒去過南方,不過我見過類似的事情——就在深淵潮汐席捲過的地方。”
“我倒是沒什麼體會......”
塞薩爾感覺皇女抿了下嘴唇,唇瓣拂過他的耳朵,似乎情緒不太對,卻立刻止住了。換成戴安娜有了情緒,一定會把他的耳朵咬出血。
“你沒有體會,是因為這些日子你都在南方,我親愛的老師。”她手指用力,抓緊了他的肩膀,“為了考察深淵潮汐的後續影響,大司祭把他手下的人趕得像是牲口,每天都在到處忙碌。我經常去那地方詢問和觀察......所以我能體會得到。”
塞薩爾咳嗽了聲,雖然阿爾蒂尼雅沒有表現出情緒,但他還是撫摸著她的背和頭髮,對她低聲耳語。她很快手指軟了下去,身子也變軟了,好想要在他懷裡化掉似的。作為一個心懷情意的少女,她可真是投入得過分。
“今後聽憑差遣,我的陛下。”他柔聲說。
“我當然會相信,這是為了看你還會騙我多少次。”阿爾蒂尼雅回過身來,看著他說,“越抓不住的,我越想抓住。算了,不說這個了,吻我。”
塞薩爾伸手托住她的臉,和她輕柔地接吻,她的嘴唇柔潤鮮豔,他忍不住去輕咬,卻聽她說,“現在告訴我,我剛才在說什麼。”
他撫摸著她泛紅的腮部,感覺這突然的提問在哪見過。“深淵潮汐的影響。”他思索著說道。
阿爾蒂尼雅面帶微笑,“看來安妮已經驗證過我們小時候商討出的理論了。”
塞薩爾眨了下眼,先要求一個吻,看他有沒有認真聽她說的每一句話,然後吻到半途再次確認,看他有沒有記住先前的講述。
“這險惡的法子是你們倆討論出的?”
皇女把臉貼在他手心裡,闔上眼簾。“學術討論。”她說,“安妮最熱衷的就是把一切都列成學術討論,還沒實踐過,就先寫滿了好幾本書。再說從南方諾伊恩傳出的異兆吧,先不說神代遠去,就說你發現的,——靈魂去哪了?”
“似乎往南方去了。”塞薩爾摩挲著她的耳朵,“反正沒有前往神代和荒原。”
她的耳朵也泛起了紅色,不過還是語氣鎮定,“這是自然......那你知道深淵潮汐席捲過的地方,靈魂又去哪了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
“那你知道大海退潮時會帶走什麼嗎,老師?”阿爾蒂尼雅再次問他。
“我在諾伊恩待過一段時間,你可別當我沒見過大海。”
阿爾蒂尼雅抿了下嘴,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胸口上。“大海退潮的時候,帶走了那些待在海岸上來不及逃走的人......深淵退潮的時候,也捲走了那些茫茫之多的靈魂。死者的靈魂既不歸於神代,也不歸於大地,連殘憶都斷絕在此。這意味著,這些靈魂被徹底清掃了出去。深淵退潮之後,戰場那邊還有一些茫然的倖存者,都是些野獸人,在食屍者的巢穴中徘徊。我們發現,它們是一些沒有靈魂卻還在行走的詭異生靈。”
塞薩爾稍稍點頭,撫摸著她的背。最近這些日子,他確實很少關注過要塞更北方的戰場遺蹟。倒是阿爾蒂尼雅秉持著懺悔和彌補的情緒成天奔走,照應大神殿的人手,詢問和商討近況,時時刻刻都在關注。
而且,阿爾蒂尼雅的發現和他的發現,似乎在深淵潮汐和諾伊恩的異兆之間拉起了一條線索。
“沒有靈魂卻還在行走的生靈......”他沉思起來,視線越過長草,指向遠方繁茂的樹枝,一團捆在衣物堆上的繁雜繩索從枝葉之間跌落在地,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然後繩索往上升起,彼此纏結,化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