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1106章 薩爾則得打起勁頭(1)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薩爾則得打起勁頭,把一股腦湧過來的事務全都處理妥當。希賽學派的使者指明瞭要他出面,無名隱修士和大司祭的商議已經到了關鍵節點,也是指明瞭要見他的面。

非要說的話,戴安娜和他真正締結了關係,其實是在荒原之中,是在城堡地下的黑暗深處。在那其中無可置疑地包含了菲爾絲的存在,也無可爭議逃離了世俗世界的規矩和約束。

戴安娜年少的先祖既是紐帶,也是象徵,偏執又柔弱,無辜又自由,腦子離充斥著夢境似的幻想和誇張的理想主義。當然,說得難聽點,就是菲爾絲自稱要長大,其實她永遠都長不大。

就像那些自稱瘋狂的人往往最不瘋狂......他還是對阿婕赫的事情耿耿於懷。

有些時候,菲爾絲會讓他感覺自己也在任性地當孩子,對戴安娜來說或許也一樣。

既然這段關係就意味著迷狂,意味著蜷縮到蛋殼裡,不去注視外面的世界。如此一來,世俗中的婚禮契約,也著實沒什麼意義。

塞薩爾左思右想,也只能找到這麼個解釋。如今他來到婚禮宴席的宮殿,和早在會議中討論過協議賓客們打個照面,接著,就往深處去了。

貴族們都用心照不宣地態度給他讓出了條路——畢竟,他們自己也知道婚禮是為什麼目的召開的。既然當事人都不把自己的人生大事看得特別神聖,他們自然更加樂意。如果塞薩爾表現出不悅,說不定,他們還會帶著同情的態度拍拍他的肩膀,畢竟他看著虛弱得要死,全靠一臉濃妝才遮住慘白的面孔,再加上他沒法享受自己神聖的婚禮,簡直是悲慘至極。

塞薩爾明白,現在所有人都認識他,就像每個人都會認識他們的仇人一樣。在他打碎了他們的一切謀劃,害得他們節節敗退,局面僵持不下之後,他卻又伸出手來,說他自己可以擔當他們最有力的盟友,甚至是唯一的救贖之道。

這時候,他們該怎麼辦呢?嘲笑、詛咒、瘋狂的辱罵?那當然是每一種都私底下來了許多遍。

現在塞薩爾就站在他們面前,要拖著帶病之軀親自處理每一件重大事務。根據世俗的道德,對待他這樣行事的人應該帶有敬意,於是在矛盾交加之下,就營造了塞薩爾和他們之間詭異卻和平的氛圍。

這個謠言可謂是歪打正著,對很多事情都大為有利,加上他們也知道他是和道途有關的人,因此這個謠言還要更絕妙。因為道途而罹患重病,大多都意味著道途受阻,甚至收穫了慘重的失敗。

因為這個謠言,他的道途將不再需要擔心,而只是個失敗的來由了,乃至他的病症怎麼都無法痊癒、怎麼都不找醫生也有了解釋。

道途之事,又怎麼能用世俗的手段醫治呢?

塞弗拉像個死人一樣板著臉,一步步攙著塞薩爾走出宴會廳,走進長廊。在這之後,他不僅不能喘口氣,還得迎接一系列繁雜的文書報告。至於為什麼不是阿爾蒂尼雅攙著,當然是因為皇女的狀況不太合適。當時吻得太深太忘情,等到事後了,脖子上到處都是的唇印可不太好打理。

即使塞薩爾自己想盡快過來,他也被塞弗拉拿刀切了一層皮,更別說阿爾蒂尼雅了。總不能讓塞弗拉拿刀去給她剝皮。

他一邊看文書,一邊開口調侃了幾句,想拿死板著臉的塞弗拉打趣。他剛說了幾句沒得到回應,臉一轉,卻是阿婭正對他得意地微笑,一側嘴角都快勾到天花板上了,還真是純質如初。這傢伙也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不過自打她從燃燒的廢墟中活過來,她就沒有接觸過世俗社會,所以她本來也沒有長大的機會就是。

因為阿婭力氣很大,不像塞弗拉一樣只是假攙著,全靠他自己裝瘸,現在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架在阿婭身上看文書了。其實,哪怕他不想動腳,阿婭也可以把他扛起來健步如飛,就像扛著老人去市場趕集的年輕兒女,但那樣子想想都覺得不堪入目,即使臉皮厚如塞薩爾也不敢幹這種事。

看著手中來自希賽學派、大神殿和北方帝國的文書,塞薩爾意識到,即使沒有神代斷絕和荒原閉鎖的徵兆,自己身邊的一切也終究是不一樣了。

質變不是從阿爾蒂尼雅終於在戰爭中取勝,開始涉足北方帝國的征戰開始。質變是從奧利丹所有人的目光要麼向北方的領地,要麼像南方的特蘭提斯匯聚開始,而這兩邊一個歸於他的名義,一個則完全出於他之手,要用他的方式提供一個改變世界的途徑。

最初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如今卻已經有了相當穩固的基石和相當可觀的支援。

走廊的陰影逐漸濃重,文書也越來越多,塞薩爾覺得阿婭身子實在穩固,於是越走越懈怠,越靠越用力,簡直和靠在一堵牆壁上沒區別了。雖然對阿婭來說這點分量不構成壓力,但她還是瞪了過來。

塞薩爾甩了下文書,想了想,從衣袋裡掏出一個精心用彩紙包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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