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八百一十五章 讓它在我手中結束(2)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時間流逝得太多,就難免會犯下錯誤。不過現實這邊,一切還在掌控之內。”

“掌控之內嗎?”塞薩爾問她。

“在我掌握的各項事務裡。”信使補充說,“至於不斷湧現的災難和噩兆,我們也只能盡力安撫。”

“最近又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信使彎下腰,壓低聲音對他耳語,“王國那邊放棄的要塞,我們接管的時候都形如煉獄。你也許不會感到意外,因為我聽說你在安格蘭見過類似的暴行,但是,在那些被放棄的要塞裡,饕餮盛宴的規模會更驚人。”

塞薩爾凝視前方,夢和意識相互交織,恍惚之間,她所見的景象就代替了旅館窗外的黃昏日暮。搖曳的火光映出一場驚人的屠殺,鵝卵石路上鋪滿了齊踝深的骨頭,有些焦黑如炭,有些還掛著血絲,肌腱和碎肉黏在泛紅的骨架上,齒印依稀可見。從那些殘破的衣物判斷,這地方的交戰和貴族聯軍無關,疑似是內部交戰。

“我們認為是有人決定獻出要塞,是因為恐懼我們,覺得這邊勢不可擋,還是恐懼安格蘭,察覺到那邊的噩兆,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了。”信使低聲說,“但是早在我軍抵達以前,交戰已經發生,心懷恐懼的一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塞薩爾凝視窗外的景象,看起來事情遠不止發生在安格蘭地下。“學會法師的手伸得比我想象中更長。”他說。

“在過去的時代,本源學會也不見得甘心受困依翠絲,如今又怎會甘心受困安格蘭?”

“即使我們能取勝,詛咒也會在奧利丹蔓延開吧。”

“是,這事的後續影響遠不止如此。不過安格蘭的戰事都還沒開始,以後的事情,請你以後再去顧慮。”

窗外景象逐漸展開,就像塞薩爾追隨著信使的步伐,用她的眼睛觀察世界。路途經過城門後血腥的大道直通主堡,他注意到兩側建築巍峨聳立,但岔路陰影中的陋屋都帶著安格蘭地下暗巷的棚屋風格。屍體當然是遍地橫陳,和燃燒殆盡的街巷殘片混在一起,彷彿砌入磚瓦堆的建築廢料。

沿街前行,可見成堆尚未腐爛的殘軀堆成山坡,最高處竟有數十米。大群士兵站在屍坡下陷入沉默,既因為難言的驚駭,也因為這一幕讓人無法理解。僅這條街就堆著至少一千多具屍體,或許還要更多。腫脹的軀體經歷著暴雨沖刷,泛著死白色,敞開的傷口也不見鮮血。屍山在內城入口、塔樓入口、莊園大門和神殿臺階前堆得格外密集。

“這些人......”塞薩爾沉思著說,“試圖以凡軀衝跨城牆、湧入防守嚴密的塔樓、莊園和諸多神殿?”

“是,意圖獻城者,正是這些內城的官僚、堡壘的軍官、莊園的貴族和地方神殿的祭司。”信使說。

旅館窗外,視野追隨著信使的足跡往她腳下探尋,死者眼神熠熠生輝,彷彿有火光在其空洞的眼窩中躍動。這一幕塞薩爾在安格蘭地下暗巷同樣見過,襯得那張死寂的面孔像是在無聲嘲弄,帶著強烈的生命意志和死亡也無法褪去的飢渴。

飢渴......

塞薩爾盯著那股強烈的意志,靈魂在驚駭和狂亂中幾近沸騰。他手指有些抽搐,心臟撞擊胸腔,呼吸都彷彿無處可尋。他被感染了,他被打動了,很難理解這是怎麼做到的,是無所謂生死的意志?是毫無退卻的窒息?是流血喘息謀殺的狂熱和戰慄?還是以凡軀越過火與劍、沖垮城牆和堡壘的壯舉?

信使伸手壓住了他的咽喉,絲質手套柔軟光滑,力道卻讓人微微窒息,“請壓制住神祇給予你的渴望,先知大人,要不然我們就要考慮把你召回,和你詳談你墮入深淵的種種可能了。”

“我只是有些......”

“是的,你被打動了,先知。”她壓低聲音,“無論罪孽有多深,這些人篤信的正義和湧現的意志肉眼可見。他們用凡軀沖垮貴族、神殿、軍官——換言之所謂的上位者的壯舉,也讓你深受打動。對你來說,世間再無它物能超越這等壯舉。”

“由此我收穫......完整。”他也低聲說,“不過,你有些太瞭解我了。”梅有想詠呢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我已經瞭解過你的前生,並盡我所能揣摩了你的渴望和你的異常之處,——就像影子揣摩它的主人。”信使伸左手抬起他的下頜,迫使他注視旅館窗外她所見的景象,右手卻沿著他胸口滑下,黑色絲質長手套包裹著她纖長的手指,抓住他身下的物件,輕輕握住。“你是對這人眼中迸發的意志產生了渴望,是這樣嗎,大人?”她問道,將雙唇貼近他的耳畔。

種子在癲狂的渴望中湧動,他低聲喘息,為了很多理由。

“是。”塞薩爾凝視著暴雨下的屍堆。

“把你這份慾望交給我,讓它在我手中結束。或者說,它必須在我手中結束。”信使耳語說,她溼潤的呵氣落在他臉頰一側,手套更用力地包裹住它,細膩的紋理摩擦著蛇頭,帶來陣陣壓迫的快感,令它不斷跳動。

那條長尾巴貼著他的雙腿擺動,撫弄他的腳踝,他無法自制地握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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