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八百七十五章 墜入公爵府邸(1)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

血腥的腐臭瀰漫在空氣中,絕非戰場上該有的氣味,而是棄置的死屍無人處理,淤積在地下不斷腐敗傳出的腥臭。塞薩爾知道,早在戰爭的火焰燒到安格蘭以前,內城已然飽食受詛血肉,如今它在數以萬計的大軍踐踏之下反芻抽搐,正如痙攣般嘔出那些腐敗穢物。

夜幕下的天穹中,暴雨似的火油彈不斷砸向內城王宮,其中還夾雜著隕石般灼灼燃燒的熔爐戰士。致命的光束不時和法術閃電彼此交錯,爆發出更為驚人的光輝。詭異的白瓷偽龍在天空中追逐飛掠,不時就有一條帶著焦煙墜落大地,——受到圍攻的那條偽龍格外靈活,無論是速度還是翱翔的軌跡都可稱瘋狂。

天空中的壓力得到緩解,神殿終於帶著大軍穿過內城正門破碎的城牆,來到不再是墮落的民眾前赴後繼,而是精銳守軍盤踞的地方。這裡早已遍佈蜂擁的人群和殘憶。

劇團法師和先行突破的神殿騎士已經控制南方街道,再次為他們穩固了左翼,從天而降的熔爐戰士則不斷開啟缺口,擾亂敵軍後方陣線。受到呼喚的殘憶雖然將大量內城街道堵得水洩不通,每次都要祭司團用聖詠平息,好在殘憶也在襲擾墮落者守軍,使得投入戰場的熔爐戰士更容易行動。

即使是這種狀況,塞薩爾仍然在關注地上的戰況。雖然他在天空中承擔固定塞弗拉和阿婭的重任,還要和她們一起使用安格蘭聖槍瞄準,包括照應菲爾絲也在他的責任當中,但是,他早已習慣分心多用。

說到底,化身就是他的手,是他分心多用並且同時在做兩件事的證明,如今再多一件也無妨。每一刻他發現地上戰況失控,他都會對菲爾絲低語,叫她駕馭偽龍往戰況失控的方向飛掠疾馳。

這位獨斷專行的女巫仍然深陷迷醉當中,接受他如膠似漆的纏繞和包裹,接受他肆意的愛撫。直到此刻,她也在持續不斷攀上高峰,在沉淪般的快感中潮湧不斷,噴出混雜著種子的暖熱潮水。以她的體質,陷入如此長久的迷醉會讓她虛脫致死,但他不斷讓她嚥下神人骨血,就是在不斷為她補足生命。

菲爾絲時而虛弱癱瘓,時而神采奕奕,時而在強烈的潮湧中失去意識,接著又會在他的刺激下驟然驚醒。她的腰身和雙腿已經習慣了他的糾纏,前胸卻越發敏感,有時僅僅揉動就會瀉身,更別說是捻住她的珠子褻玩了。

慾望,已經淹沒了她心中一切他不允許出現的感官意識,偽龍驟然轉向帶來的痛楚也好,不適也罷,都被潮水般的愛慾淹沒。她的喘息越發甜蜜,溫熱的吐息好像醉酒,意識在失神和清醒中起伏不斷,藍眼眸都閃爍著過度迷醉的淚光。

他抱著他親愛的小主人蜷縮在愛慾的虛空中,幾乎放逐了現世的一切,於是,偽龍飛掠的軌跡越發瘋狂。

但偽龍終究是負傷狀態,不僅高速翱翔難以維繫,連振翅都在放緩。他看到下方攻城計程車兵發出驚恐的呼喊,因為它已無法完美閃過光束,只能任由安格蘭聖槍燒焦其一側翅膀,然後帶著他們向下墜落。

塞薩爾對菲爾斯低語,讓她竭力牽引偽龍振翅,改變他們墜落的軌跡——不是朝著巍峨的塔樓,而是朝著貴族府邸。

烏比諾大公的府邸,他想到,正好可以同時解決兩件事情。

必須做出更進一步的抉擇了。

.......

他們砸爛了公爵府邸的頂樓,正落在當初舉行軍事會議的大廳中。阿婭拿著塞薩爾的一小部分留在失去意識的偽龍身旁,看住偽龍,守住蜷在它體內怎麼叫都不肯出來的菲爾絲。塞弗拉拿著他的大部分化身向下走去,準備和伯納黛特會面。

只要他們倆還彼此觸及,疲倦就難以侵蝕他的身體,閾界的阻隔也不會模糊他的感知。當然,塞弗拉的呼吸依然平穩,偽龍的飛掠對阿婭已經有些難以忍受,對她卻不值一提。只是她前臂和腕部都呈現出彎曲的血色紋路,倒刺狀和條紋狀的猩紅彷彿正在滲入皮膚,但她也只瞥了他一眼,表示事後再找他算賬。

他們倆太容易彼此浸染了。

在劇團法師之前,已經有狂人之潮湧上府邸,看起來都是附近的貴族家奴和上城市民,如今已經不分彼此,皆為傳遞深淵之神的意志而來。起初還是小股溪流,很快就已匯成不可阻擋的洪水湧向公爵府邸。梅呢我詠沒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烏比諾的府邸帶有許多防備內亂的障礙設施,但只見狂人們湧起然後漫過,就在瘋狂意志的驅使下將其淹沒殆盡。尖刺柵欄穿滿屍體,不堪重負地接連倒下,灌木叢劃破成千上萬的傷口,先是浸得鮮紅,然後都被踩成爛泥。對圍城大軍來說,安格蘭的狂人之潮是不算什麼,但他們倆如今的視角,就是沿途受襲城邦中那些絕望守軍的視角。

城市如何淪陷?就是如此淪陷。

塞薩爾對頭頂傳去感召,一名熔爐戰士在天空中發射重炮強行扭轉軌跡,墜向他們,砸入府邸不遠處的街道。但要他衝破狂人之潮並支援府邸,恐怕還得等待一段時間。此時無數雙手不顧荊棘的劇痛撕爛樹籬,掄著家中砍刀劈碎路障,竭力扒出通向公爵府邸的路途。

不多時,他已能在視窗看到窗下狂人堆積如山,底部狂人都被踩死,頂部則高到足以攀爬,這正是他把墮落者稱為狂人的理由。他們無法突破公爵府邸堅實的大門,就攀爬所有外牆,無視那些鋒利致命的工事防禦——道道尖刺如矛尖一樣重創了那些身穿布衣的墮落市民,最終,卻被他們用血與碎肉織就的帷幕盡數淹沒。

必須承認,塞薩爾還是第一次從受害者的視角目睹狂人淹沒要塞堡壘的駭人景象。儘管歷經無數驚人戰役,見識過許多戰場的恐怖,和混種野獸人都交戰過不止一次,他和塞弗拉還是為之感到驚異。

深淵信徒的瘋狂遠勝過那些只是遵循本能的混種野獸人。

這可真是後浪推前浪。

“不要亂用比喻,你這白痴。”塞弗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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