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坦索斯遲疑了片刻。
“這些謊言和虛像,可是上一次永恆輪迴的深淵之災?”他問道。
“無關緊要,它過去做了什麼我都不在乎,它現在只是我的工具。”塞薩爾說。
“所以眾生將會用你界定的語言思考,接受你為你們鍛造的鎖鏈,成為你思想的奴隸。然後,他們就不會再逾越任何界限。”
“我只是讓他們不再侵入門內,除此之外,我不會在場。”
“我總聽人說你不想當統治者,但是,這難道不是最徹底的統治?這世上可有任何帝王統治過思想,甚至是界定過語言?”
阿坦索斯的評判就像塞薩爾對他自己的評判,相比塞弗拉還要更徹底一些,因為他直指要害,無視一切掩飾。
“造物主只提供原料,”塞薩爾聳肩,“這些原料混亂、血腥,並且毫無意義,不過是些原始的慾望。雖然許多萬年的歲月為這個世界帶來了秩序,然而過去的秩序已經不夠支援世界繼續運作。沒有我所書寫的新秩序,你們要麼化作尖叫的肉塊,要麼化作腐爛的塵埃。我用鎖鏈把你們再次縫合成人,但這鎖鏈不是鎖鏈,而是骨架。沒有骨架,血肉是能得到自由,但這自由的代價是像堆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那麼你的神權呢?你從中攫取的力量呢,父親?”阿坦索斯追問。
塞薩爾輕拍玫莉娜的肩膀。知道阿坦索斯正在針對囚牢裡每一個人,如果一時無法針對他,就開始從玫莉娜的靈魂中尋找縫隙,嘗試撬動。“這是維護費,親愛的。”他說,“我不會說我是個永世受苦的守護者,這太崇高了。但是,在我編織骨架的時候,我總要收一些維護費來反哺自己。很符合世俗的看法,不是嗎?沒有神聖的犧牲,只有必要的交易。”
“世俗得讓人乏味。”阿坦索斯說。
“是你攀得太高了。”
“不攀得如此之高,還要怎麼看清你和其它身居高位的存在?”
在塞薩爾繼續對話之前,玫莉娜抬起手臂,掩住了他的嘴。“我們說得已經夠多了,阿坦索斯,”她道,“告訴我其他背叛者的事情。”
“你就這麼讓她阻止你,父親?”阿坦索斯盯著他。
“玫莉娜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塞薩爾聳聳肩,“因為我知道,她總有她的理由。”
“如果她錯了呢?”
“那就讓她為她的錯誤付出代價,也讓我為我的信任付出代價吧。”他微笑,“這也合情合理,不是嗎?”
阿坦索斯嘆息,“你想問的是除我之外的墮落者,姐姐,但我想說的是,除我們之外,還有些人投入了另一側。”
“阿婕赫憑什麼能讓你們投入另一側?”塞薩爾皺眉,“若非始源的召喚難以拒絕,再一次的永恆輪迴能有什麼意義?”
“不,”人魚說,“是徹底的終結,這次就是最後了。”
塞薩爾頓了頓。“她比我以為的更瘋一些。”他說,“每次我以為她足夠瘋了,她總能再次超出我的想象。”
“憎恨之主告誡我們,一切都是一場必須醒來的噩夢。這一次的重新來過,不僅是毀滅這一次的時間,而是把迄今為止的所有體驗全部毀滅,讓造物主永遠不再醒來。”你你林沒梅詠空你林在在沒呢......
玫莉娜瞳孔收縮,塞薩爾抱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她何時告訴了你們這些?”他厲聲問道。
阿坦索斯無視質問:“流逝的時間帶來了憎恨、痛苦和絕望。既然造物主因它的無知而犯錯,創造了我們,那我們就吞下這無盡歲月的痛苦迴歸它,讓它知道存在是何等駭人的酷刑,讓它知道因它而生的眾生是多麼憎恨自己乃至一切。到了那時,它自會選擇永恆安息。”
這確實是阿婕赫會說的話。而這次,始源真神也來到了最後的絕路,要麼被深淵侵入,要麼被憎恨終結,要麼被他關在門扉深處。
但是......
“她早就和菲瑞爾絲的思想結合了?她居然還騙我說會有下一次時間的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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