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娘啊!”
阮小七毫不示弱,僅剩的右手也猛地一揮,對著身後的二百多名齊軍將士咆哮道:“給老子上!乾死這群南朝的叛逆!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放跑了!”
“殺!”
齊軍將士們雖然在人數和裝備上處於絕對劣勢,但士氣卻絲毫不弱,一個個挺起刀槍,迎著衝上來的南軍就殺了過去。
一時間,這片小小的密林空地,瞬間變成了血肉磨坊。
刀槍碰撞的鏗鏘聲,臨死前的慘叫聲,兵器入肉的悶響聲,交織成一片。
王寅端坐於馬上,並未立刻動手,他冷冷地看著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的阮小七,忽然開口道:“本帥認出你來了,你就是杭州水門之戰中,那個斷了胳膊的齊軍將領,對吧?”
阮小七手持閻王刺,逼退一名南軍士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咧嘴笑道:“怎麼?你這撮鳥,也想嚐嚐被老子擰下腦袋的滋味?”
“哼,不知死活。”
王寅冷哼一聲,緩緩說道:“本帥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帶著你的人乖乖退走,本帥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他之所以這麼說,並非是發了善心。
而是因為,他乃是睦州城的主心骨。
一旦他離開太久,天知道城內那群被齊軍嚇破了膽的軟骨頭,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開城獻降,都不是沒有可能!
若不是實在被王辰的背叛氣昏了頭,他根本就不可能親自帶兵出城追擊。
所以,他現在最大的目的,就是儘快擒住王辰,在齊軍主力攻城之前,趕回睦州城主持大局!
在他看來,眼下這支齊軍勢單力薄,只有二百多名步兵,他能開口饒恕這些人的性命,己經是天大的恩賜。
這些齊軍,理應感激涕零,立刻滾蛋才對。
然而,他今天遇到的,是阮小七。
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連自己胳膊都敢砍的活閻羅,阮小七!
聽到王寅這番像是施捨般的話語,阮小七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狂笑起來,笑聲在血腥的戰場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舉起自己那隻空蕩蕩的左臂,那截斷腕在火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的獨眼中,滿是桀驁不馴的瘋狂。
“俺阮小七活了這麼大,怕過窮,怕過餓,什麼鳥事都怕過,卻唯獨……沒有怕過死!”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今日,縱然是戰死在這裡,老子也絕不能丟了我們大齊軍人的骨氣!”
“今日你殺了老子...明日,老子的兄弟,便會踏平你的鳥帥府,將你這撮鳥連同你一家老小,都給活剮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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