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瑤在窗前坐了一整天。
她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太子納良娣卻不讓她出席,只對外宣稱她突染風寒。
也不需要她去,坐在宜春殿裡就能感受到夫君對那個女人的重視。
這整個東宮從聖旨傳出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沸騰,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為今天的儀式忙碌,只有她一個人被隔絕在外。
被派去打探訊息的聽竹走進來,覷了眼魏青瑤的臉色,低聲說那邊叫水了。
魏青瑤沒什麼表情,應該是吹了一天的風,臉被吹木了,也可能是內心情緒太多,反而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圓月高懸,夜色如墨,襯得星子更加明亮。東宮裡的幾個主子各有各的心事,都許久未眠。
祁霂沒太過分,說要懲罰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總是撩撥他的小狐狸,實際上只是溫柔地又要了一次。
換了乾淨的床褥,洗得渾身乾爽的虞懷安在床上躺成了一個大字,祁霂在一旁是老老實實的一條人。
虞懷安翻了個身,變成側躺,兩隻手交疊枕在臉下,腳尖點了點身旁男人的小腿。
祁霂在她滾過來的時候就順勢摟住了人,手放在她腰上給她按摩。
“敬之,我那件小衣你放在哪兒了?”
祁霂動作沒停,耳根卻偷偷變紅了一點。他清了清嗓,開口道:“昨日我把它鎖起來放進櫃子了。”
虞懷安抓住重點:“那昨天之前呢?”
那隻腰上的大手放到了她後腦勺上,祁霂把人按進懷裡,讓她沒辦法看到自己的表情。
“之前就放在你現在頭正枕著的位置。”
魏青瑤第二天早早就起來了,她平時喜歡穿青色的衣服,今天反常地穿了一身紫色的裙子。
因為紫色比較難染,所以價格比較高昂,多是皇室中人或者地位比較高的臣子在穿,女子的話預設只有正妻可以穿。
她梳洗結束的時候,孫昭訓和韋奉儀已經等在外面了。她沒急著出去,而是一直坐在榻上等,等今天的主人公。
妾室得了寵幸之後要來給正妻請安,接受正妻的教導,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傳統。
孫昭訓和韋奉儀等了半天才進到內殿,她們兩個人都穿得很素淨,力爭在今天當兩個透明人,以防正牌太子妃和受寵良娣之間鬥法,被殃及池魚。
魏青瑤在比請安時辰稍晚一些的時候進到了內殿,即使知道虞懷安沒來,但一出來看見只有那兩隻鵪鶉在,心裡還是湧起一陣怒意。
孫昭訓二人起身行禮,魏青瑤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叫來聽竹。
“你去看看虞良娣那邊如何了,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孫昭訓在那玩手指,心裡吐槽,這個太子妃今天穿的什麼玩意兒,也太難看了點。
她平時就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魏青瑤穿紫色說不出來好不好看,就是覺得怪,像小孩穿大人衣服,她看到的第一眼就低下了頭,怕眼裡的嫌棄被發現。
韋奉儀想的多一點,這良娣也不是善茬,第一天請安就遲到,感覺已經把“我的宣言是幹翻太子妃”寫在臉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