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海更是聽得渾身冰涼，他覺得這位福晉說的每一個字都該被記入史冊，然後立刻燒掉！
而顧炎，他看著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少年”，整個人都傻了。
他讀了半輩子的聖賢書，從未聽過如此離經叛道，卻又如此鞭辟入裡、振聾發聵的言論！
把天下比作一片韭菜地。
把賺錢比作是割韭菜。
這套理論，粗鄙、功利，卻又現實得可怕！
“你……你……”顧炎指著林卿卿，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怎麼樣？”林卿卿坐回原位，悠閒地喝了口茶。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拿著我給你的銀子回家去，繼續過你的清高日子，寫你的憤世嫉俗的詩，然後等著下一次被別的捕頭抓走。”
“第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跟著我幹。”
“我給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錢、人、關係。”
“你呢，就替我去做‘市場調研’。”
“去走、去看、去聽。去搞清楚這江南的百姓到底需要什麼、缺少什麼、渴望什麼。”
“然後回來告訴我。”
“我來滿足他們。”
“如何？”
顧炎看著她，沉默了。
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自己堅守了半生的文人風骨，清高傲岸。
另一邊，是眼前這個“紈絝子弟”描繪出的一幅前所未有的、能夠真正改變些什麼的宏偉藍圖。
許久之後，他緩緩地站起身。
然後對著林卿卿，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在下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林卿卿笑了。
她知道她賭對了。
對於顧炎這種有理想、有抱負，卻又報國無門的知識分子來說，給他一個能夠實現自己價值的平臺，遠比給他金山銀山更有吸引力。
收服了顧炎這個高階“商業顧問”，林卿卿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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