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周延儒、次輔陳演等人,依舊是和稀泥的態度,既不說支援強硬,也不說支援預設,只把問題拋回給崇禎。
“此事實在重大,關乎國體,亦關乎存亡,還請陛下聖心獨斷。”
這就是大明的悲哀,不是爭吵,就是明哲保身,幹事的沒幾個!
哪怕是願意幹事的,也會處處掣肘。
甚至大明願意幹事的,反而是活不長。不是被崇禎殺了,就是戰死。
盧象升,曹文昭,後面的孫傳庭,甚至就連袁崇煥都是如此。不管咋說,袁嘟嘟還是願意做事的。
崇禎看著下面吵吵嚷嚷的臣子,聽著那些或激烈或無奈的話語,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李邦華的話雖然刺耳,卻是血淋淋的現實。
預設,裝糊塗,也許是眼下唯一能做的、對大明傷害最小的選擇。
儘管這選擇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和窩囊。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
終於,他睜開眼:“此事……暫且擱置。通商、移民等一應舊例,暫不變更。遼東令洪承疇,相機行事,務必確保遼西防線無虞。至於……金州那邊,朝廷,不予置評。”
不予置評。這就是崇禎最終的、無奈的決定。
不承認,不駁斥,不公開撕破臉,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儘管底下已是暗流洶湧,驚濤駭浪。
魏藻德還想說什麼,被周延儒用眼神嚴厲制止了。皇帝已經做出了選擇,再爭無益,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
盛京的攝政王府內,多爾袞也接到了關內細作傳來的最新情報。
“什麼?崇禎沒有翻臉?只是‘不予置評’?”英親王阿濟格聞報,嗤之以鼻,拍案道。
“這崇禎小兒,真是窩囊到了極點!被人如此打臉,連個屁都不敢放!這皇帝當得有什麼意思?活該他朱棣的江山被人家奪回去!”
多爾袞卻微微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代善和濟爾哈朗坐在一旁,也是面露沉思。
“十四弟,你怎麼看?”代善問道。
多爾袞沉吟道:“崇禎此舉看似窩囊,實則精明,或者說,無奈下的清醒。”
他分析道:“翻臉,他立刻就要面對三面受敵。我大清、流寇、再加上這個朱勝楓。他承受不起。”
“硬著頭皮預設,雖然屈辱,卻能暫時穩住這個最強的變數,甚至還能繼續利用其牽制我軍。他這是棄車保帥,保最重要的軀幹。”
濟爾哈朗點頭:“沒錯。這朱勝楓實力太強,態度又強硬。崇禎若聰明,就只能裝糊塗。”
“對我們而言……這並非好訊息。這意味著,明國至少短期內,不會自亂陣腳,反而可能因為少了一個內部撕扯的點,而稍稍喘口氣。”
阿濟格不服:“那就看著他們勾結?”
多爾袞眼中寒光一閃:“勾結?哪那麼容易。裂痕已經種下,只是被暫時掩蓋了。我們要做的,是讓這裂痕變得更大,更無法彌合。崇禎能忍一時,能忍一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