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變形記》第236 章 血刃映痣,淵眼相通(1)

作者:鑫蘋果888·6個月前

八戒的血劍懸在半空,刃尖的暖黃光芒映出同根魘眼角的暗綠淚痣,那痣上甚至還沾著絲金紅念力——是女嬰的,錯不了。讀心術像根繃緊的弦,一頭拴著同根魘的獰笑,一頭繫著海眼深處女嬰微弱的呼救,兩種聲音在他腦海裡撕扯,疼得他幾乎握不住劍。

“刺啊!”同根魘的聲音忽男忽女,時而像翠蘭的軟糯,時而像阿山的嘶啞,“不敢了?你怕這痣是真的,怕殺了它就再也見不到女嬰了,對不對?”

金橋的裂縫越來越寬,底下暗紫色的無念淵光芒越來越盛,隱約能看見無數根黑色的線,一頭連著淵底,一頭纏著海眼的鎖鏈,像有人在暗中拉扯,要把兩座深淵徹底連通。影母的手札在此時自動燃燒,灰燼裡飄出半張地圖,清晰地畫著地脈、海眼、無念淵的位置,三者竟組成個巨大的三角,而共生藤,正是連線三角的中心軸。

“它們本就是通的!”影母的聲音發顫,指著地圖上的紅點,“共生藤的根紮在三角中心,既是鎖,也是鑰匙!同根魘要做的不是連通,是……擰斷這根軸!”

同根魘突然狂笑起來,身體在灰霧裡劇烈膨脹,暗綠淚痣脹得像顆要炸開的糖:“沒錯!軸斷了,甜苦念力就會順著三角流進無念淵,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變成又甜又苦的泥沼,多完美!”

它的巨手拍向金橋,裂縫瞬間擴大到能吞下整個人。海妖族首領舉著三叉戟衝過來,藍火在戟尖凝成道盾,卻被巨手輕易拍碎,他的尾鰭被震出鮮血,暗藍淚痣黯淡下去:“快想辦法!海眼的念力快被淵底吸光了!”

八戒的血劍突然劇烈震顫,刃尖的暖黃光芒裡浮出無數畫面:女嬰在海眼深處用念力加固鎖鏈,她的暗綠淚痣正在發光,與同根魘臉上的痣形成奇妙的共振,像在傳遞什麼資訊。讀心術穿透共振,捕捉到女嬰斷斷續續的念力:【痣是假的……裡面有我的金紅念力……用你的血……引出來……】

金紅念力!八戒突然想起女嬰影契裡藏著的翠蘭念力,那是同根魘最怕的“純甜”。他猛地將血劍刺向同根魘的暗綠淚痣,卻在觸到痣的瞬間收住了力,暖黃念力順著劍尖往裡鑽,像根細管,專門吸取裡面的金紅念力。

“你在幹什麼?!”同根魘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淚痣裡的金紅念力被一點點抽出,像被吸走了骨髓,“住手!那是我的養料!”

金紅念力順著血劍往上爬,在半空凝成女嬰的虛影,雖然模糊,卻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暗綠淚痣完好無損:“八戒,就是現在!”

虛影突然將手按在血劍的劍柄上,金紅、暖黃兩種念力同時爆發,像道雙色鑽頭,狠狠扎進同根魘的淚痣。同根魘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灰霧裡迅速縮小,暗綠淚痣“啪”地裂開,裡面滾出顆焦黑的糖——正是女嬰被拖進海眼前攥在手裡的那塊,上面還留著她的牙印。

“是鎖憶糖!”八戒突然明白,“你早就把念力封在糖裡,故意讓它吞下去,等的就是現在!”

焦黑的糖在半空炸開,無數細小的糖粒落進金橋的裂縫,暗紫色的無念淵光芒瞬間被壓制,那些黑色的線像被燙到般縮回淵底。同根魘的身體化作道灰煙,尖叫著往無念淵鑽去,卻被糖粒組成的網攔住,灰煙裡滲出金色的液滴,是被淨化的甜念力。

“不——!”灰煙在網裡掙扎,最後化作顆極小的灰糖,掉進裂縫,被無念淵徹底吞噬。

金橋的裂縫開始癒合,暗紫色的光芒漸漸隱去。海眼的鎖鏈發出清脆的響聲,最裂開的那環徹底合上,巨眼的瞳孔裡映出三族念力重新凝聚的畫面,發出溫和的嗡鳴。女嬰的虛影在半空對著八戒笑,暗綠淚痣閃著溫潤的光:“八戒,我沒事……”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虛影突然劇烈扭曲,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海眼的藍霧裡傳來女嬰的悶哼,暗綠淚痣瞬間蒙上層灰:“它……它沒完全消失……灰糖掉進淵底了……”

八戒的讀心術猛地沉向無念淵,在淵底捕捉到股熟悉的念力,比之前更冷,更沉,像塊被凍住的焦糖。那念力順著黑色的線往上爬,目標首指海眼深處的女嬰,而線的另一端,纏著根極細的灰線——是同根魘的殘念,竟在淵底與某種更古老的力量結合了。

影母的手札灰燼突然聚成個字:“魘母。”

“是同根魘的本體!”影母癱坐在地,臉上血色盡失,“古籍裡說同根魘只是分身,本體魘母藏在無念淵底,以‘被遺忘的甜苦’為食,灰糖掉下去,等於給她送了養料!”

女嬰的虛影在此時徹底消散,海眼的藍霧翻湧成黑色,鎖鏈上開始浮現出灰線,與淵底的黑線漸漸重合。金橋的癒合突然停止,裂縫裡再次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像是魘母在用拳頭敲打,要把最後層隔閡砸開。

八戒握緊血劍,刃尖的暖黃光芒裡映出自己左掌的月牙疤,那裡正滲出暗紫色的血,與無念淵的光芒如出一轍。讀心術探進血珠,捕捉到魘母冰冷的念力:【謝了……這顆糖,我等了千年……】

這顆糖,指的是女嬰?還是三族融合的念力?八戒看著海眼翻湧的黑霧,看著金橋裂縫裡越來越盛的暗紫色光芒,突然意識到——同根魘從一開始就不是敵人,只是魘母放出的誘餌,目的就是讓他們把灰糖送回淵底,喚醒沉睡的本體。

海眼的鎖鏈發出最後一聲脆響,最粗的那根徹底斷裂,黑霧與暗紫色光芒在裂縫處交匯,凝成只巨大的眼睛,瞳孔裡映出八戒的臉,眼角也有顆暗綠的淚痣,正緩緩擴大。

這顆突然出現在八戒眼角的痣,是魘母的標記,還是女嬰最後的求救訊號?淵底的魘母,到底是什麼模樣?她等了千年的“糖”,又會帶來怎樣的災難?

紅燭巷的風裡,第一次沒有了糖香,只剩下暗紫與墨藍交織的戾氣,像場即將來臨的、又甜又苦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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