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變形記》第244集·槐底藏淵,念絲纏魂(1)

作者:鑫蘋果888·6個月前

老槐樹的樹洞像張張開的嘴,漆黑裡泛著極淡的灰光。女嬰的金紅念力被根鬚漩渦拽著往裡走,八戒的讀心術順著那縷爹的念力追上去,卻在樹洞邊緣被股冰冷的戾念彈開——是魘母的氣息,比海眼深處的更濃,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別跟著。”女嬰的聲音從漩渦裡飄出來,帶著種奇異的平靜,“爺爺說過,槐底的路得自己走。”她的金紅念力突然亮了亮,八戒看見她手裡的銀鎖碎片正在發燙,與樹洞裡滲出的灰霧撞出細碎的火花。

張爺爺化作的槐花瓣還沾在八戒手背上,帶著殘留的暖念。八戒突然讀懂那暖念裡的話:“丫頭脖子上的鎖,是用三十個魂念融的,能鎮住魘母的戾念。”他猛地攥緊拳頭,暖黃念力順著樹根往樹洞裡鑽,像根扯不斷的線,一頭拴著女嬰,一頭攥在自己手裡。

樹洞裡,女嬰的金紅念力撞上了灰黑色的根鬚。那根鬚突然炸開,化作無數條細如髮絲的灰線,纏向她的影契——正是她之前感覺到的“魂契碎片”!碎片上的“三月初七,孫歸槐底”幾個字正在滲血,與她影契裡的空洞嚴絲合縫地對上,像塊拼圖終於找到缺口。

“疼……”女嬰的念力晃了晃,灰線鑽進空洞的瞬間,她看見無數破碎的畫面:三十個村民舉著魂玉往槐樹根裡跳,爹跪在樹前燒著什麼,嘴裡念著“丫頭,等你記起自己是誰”,還有魘母站在海眼邊冷笑,手裡捏著半塊銀鎖碎片。

“原來我不是被撿的。”女嬰的金紅念力突然暴漲,“我是陳家的孫,是你們用三十個魂念護著的根!”她的暗綠淚痣徹底化作金紅,與銀鎖碎片共鳴,那些纏向影契的灰線突然開始發燙,竟一點點褪去灰黑,染上金紅。

樹洞外,八戒的讀心術摸到了更驚人的事。老槐樹的年輪裡藏著本魂契賬冊,每圈年輪都刻著名字,最中心那圈是爹的筆跡:“吾孫陳念,以槐為家,以魂為壤,三月初七,魂歸時,魘母必現。”原來爹早就算到今日,所謂“以吾孫護”,是讓女嬰——也就是陳家真正的孫女陳念,用自己的魂念啟用三十個村民的魂,徹底鎖住魘母!

“陳念……”女嬰念著自己的名字,金紅念力像炸開的煙花,樹洞裡的灰線全被染成金紅,順著根鬚往樹外湧。八戒看見那些金紅線鑽進三十個村民的魂念虛影裡,虛影們突然睜開眼,齊聲喊道:“恭迎少主歸位!”

就在這時,海眼方向傳來震耳的咆哮。八戒的讀心術瞬間掃過去,看見魘母的本體正踏著浪衝過來,她手裡的半塊銀鎖碎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想歸位?先問問我手裡的‘斷念刃’!”那碎片竟被她煉成了法器,刃口泛著能吞噬念力的灰霧。

樹洞裡的陳念卻笑了,金紅念力裹著整棵老槐樹的根鬚,從地底猛地拔起,像條撐天的巨龍。三十個村民的魂念附在根鬚上,化作龍鱗,閃爍著溫暖的光。“爺爺說過,斷念刃能斷念,卻斷不了根。”她的聲音透過樹幹傳遍西野,“你偷了我的魂契碎片,卻不知那是爺爺給你下的餌!”

魘母的斷念刃劈在根鬚巨龍上,灰霧與金紅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可根鬚上的村民魂念突然齊聲念起咒文,灰霧竟被一點點淨化成金紅。魘母又驚又怒:“不可能!你們明明是被我困在樹底的魂!”

“我們是自願守根的魂!”張爺爺的聲音從龍首裡傳出,“你篡改魂契,用偷字術騙了所有人,今天就讓你嚐嚐根的厲害!”根鬚巨龍猛地低頭,張開嘴噴出金紅的火焰,那火焰裡裹著陳唸的讀心術,照出魘母最深處的恐懼——她本是三族混血,卻因不被接納而墮入戾念,最怕的就是“被根拋棄”。

“你才是沒有根的人。”陳唸的金紅念力化作鎖鏈,纏住魘母的西肢,“你的戾念來自孤獨,可孤獨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她的讀心術撞進魘母的念海,看到魘母小時候被三族孩子排擠的畫面,看到她躲在山洞裡偷偷哭的樣子。

魘母的斷念刃突然頓住,灰霧裡竟滲出絲金紅:“你……你看到了?”

陳唸的金紅念力鬆了鬆鎖鏈:“我看到了你的苦,但苦不是作惡的藉口。”她示意村民魂念分出部分金紅,注入魘母體內,“爺爺說,根能養善念,也能化戾念。你若肯回頭,這三十個魂念也能護你重生根。”

魘母愣住了,斷念刃上的灰霧漸漸淡去。可就在這時,她身後的海眼裡突然鑽出個更龐大的黑影,那黑影裹著比魘母更深的灰霧,手裡握著塊刻著“禁”字的石碑,正是被魘母封印的“無念淵主”——她才是真正想利用槐底根鬚復活的存在!

“蠢貨!被小鬼騙了都不知道!”無念淵主的聲音像磨鐵,黑影猛地撞向魘母,“這丫頭的根才是開啟無念淵的鑰匙!”

陳唸的讀心術瞬間讀懂:無念淵主才是幕後黑手,她利用魘母的戾念,想借陳念歸位時的根力衝破封印!而魘母手裡的斷念刃,根本不是碎片所煉,是無念淵主給她的“開門符”!

根鬚巨龍急忙回身護著陳念,可無念淵主的黑影己經觸到了槐樹的主根。陳唸的金紅念力突然劇烈波動,她感覺到自己的魂念正在被黑影吸走——原來“孫歸槐底”不是歸位,是無念淵主設下的“噬根計”!

八戒的暖黃念力順著之前那根線衝進樹洞,緊緊抓住陳唸的手:“我不准你被吸走!”他的讀心術與陳唸的纏在一起,看到了更可怕的畫面:爹當年燒的不是別的,是能暫時封印無念淵主的“燃魂符”,可那符咒快到期了!

“燃魂符快失效了!”陳唸的金紅念力突然往回縮,“爺爺留的後手是……”她的話沒說完,無念淵主的黑影己經掐住了她的脖子,斷念刃掉在地上,露出裡面刻著的小字:“淵主出,槐根枯。”

八戒的暖黃念力與三十個村民的魂念同時爆發,撞向黑影。可黑影卻冷笑:“晚了!這丫頭的根己經跟我連上了!”陳唸的金紅念力裡果然滲出了灰絲,正往黑影裡鑽。

她看著八戒,突然笑了,金紅念力猛地將他往外推:“記得爺爺的話,守好剩下的根。”她的讀心術送過來最後一句話,藏在溫暖的念力裡:“八戒,我的根在你手裡,別讓它枯了。”

黑影帶著陳念往海眼深處墜去,根鬚巨龍發出悲鳴,三十個村民的魂念跟著追下去。八戒攥著那根沒被扯斷的暖黃念線,線的另一端還沾著陳唸的金紅血珠,血珠裡映出無念淵主猙獰的笑——她手裡的“禁”字石碑,正在吸收陳唸的根力,碑上的字漸漸變成了“開”。

槐樹下,陳念掉落的銀鎖完整了,可鎖芯裡的魂玉卻碎了半塊。八戒的讀心術摸到碎玉里藏著的念:“淵主怕光,尤其是……”後面的字被灰霧遮住,看不真切。

海眼翻湧著黑浪,裡面傳來陳念隱約的喊聲,像是在唸某種咒文。八戒握緊碎玉,暖黃念力裹著整棵老槐樹的殘根,他知道,必須找到那“光”,否則陳唸的根,真的會枯在淵底。

而那“光”,會藏在什麼地方?是村民魂唸的餘溫裡,還是八戒自己的讀心術深處?海眼的黑浪裡,突然浮起無數發光的鱗片,那鱗片上的紋路,竟與八戒玉佩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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