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衝出石屋,果然見迷霧林深處的瘴氣正凝成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能看到座黑色的祭壇,祭壇上插著無數根骨針,每根針上都纏著縷魂絲——是之前被守山槐控制的暗衛和死士!
“他在煉化那些魂絲!”陳唸的心臟像被攥緊,“守山槐的本體就在祭壇裡!”
珠子裡的少年魂影突然撞向珠壁,似乎想提醒她什麼。陳唸的讀心術順著他的念力往祭壇探去,摸到個讓她遍體生寒的事實:祭壇底下埋著的不是戾源,是無數具守山家和陳家先人的屍骨,守山槐在用兩族的血脈養一顆新的“共生珠”,顆能吞噬所有魂魄的惡珠!
“他要的不是守山界,是兩族的所有魂核!”守山硯的斧頭在手裡微微顫抖,“這老東西想當真正的‘魂主’!”
漩渦裡突然飛出無數道魂絲,像箭般射向陳念手裡的珠子——顯然是守山槐感應到了八戒的魂核,想把他也拖進祭壇。陳念抱著珠子連連後退,卻發現腳下的土地正在變軟,無數只蒼白的手從土裡伸出來,抓住她的腳踝。
“是先人的屍骨在拉我們!”小丫嚇得臉色慘白,“他們被戾念控制了!”
珠子裡的少年魂影突然安靜下來,陳唸的讀心術摸到他異常清晰的念頭:“把令牌和玉佩合起來……快……”
陳念沒有猶豫,將影母的戾族令牌與陳家玉佩按在一起。兩物相觸的瞬間,爆發出道黑白交織的光柱,首衝雲霄。光柱掃過之處,瘴氣紛紛消散,土裡的手也鬆開了,露出底下潔白的骨殖,在光裡化作點點星光,像是得到了解脫。
祭壇上的守山槐發出憤怒的咆哮,漩渦突然加速旋轉,竟將周圍的樹木都連根拔起。陳唸的讀心術摸到他最強烈的念力:“你們毀了我的共生珠!我就讓整個守山界陪葬!”
他的話音剛落,祭壇突然裂開,從底下鑽出條巨大的戾源之蛇,蛇頭正是守山槐的臉,張開的巨口能吞下整座石屋,首撲陳念而來。
陳念下意識地將珠子護在懷裡,光柱突然暴漲,將她和珠子裹在中間。戾源蛇的巨口咬在光柱上,發出刺耳的嘶鳴,卻怎麼也咬不進去。
珠子裡的少年魂影緩緩睜開眼,左眼的金光與右眼的黑氣在光柱裡流轉,漸漸融合成道琥珀色的光,與光柱的黑白二色交織在一起。他看著陳念,嘴角勾起抹熟悉的笑,讀心術在她腦海裡說:
“念念,借你的純念用用……”
陳唸的純念與光柱融為一體的瞬間,她突然看清了戾源蛇的本相——那根本不是蛇,是無數被束縛的魂絲擰成的怪物,守山槐的魂核就在蛇頭的位置,像顆黑色的毒瘤。
而在毒瘤深處,她看到了個讓她毛骨悚然的東西——顆小小的、跳動的魂核,氣息與八戒的魂影一模一樣,只是更微弱,更痛苦。
那是……守山槐藏起來的、八戒的另一縷魂絲?
戾源蛇的巨口越咬越緊,光柱開始出現裂痕。陳念看著少年魂影越來越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他要做什麼——他要藉著光柱的力量,衝進蛇頭,奪回屬於自己的魂絲,哪怕同歸於盡。
“別!”陳唸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少年魂影沒有回答,只是對著她眨了眨眼,像在說“等我”。然後,他的身影化作道流光,順著光柱衝向蛇頭,在接觸到毒瘤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戾源蛇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蛇頭開始崩解。守山槐的聲音在白光裡瘋狂嘶吼:“我不會輸!我不會輸!”
白光散去時,戾源蛇消失了,祭壇也塌了,守山槐的魂核化作黑灰,被風吹散。
陳念癱坐在地上,手裡的珠子恢復了平靜,少年魂影蜷縮在裡面,睡得很安穩,只是比之前又大了些,己經能看出八戒成年時的輪廓。
守山硯和小丫走過來,看著她手裡的珠子,都鬆了口氣。
“結束了……”守山硯的聲音帶著疲憊。
陳念點了點頭,將珠子貼在臉頰上,感受著裡面的溫度。可她的讀心術突然捕捉到絲極淡的念力,來自祭壇坍塌的方向,帶著種熟悉的、屬於影母的溫柔,卻又混著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接下來,該去‘陰陽界’了……”
陰陽界?那是什麼地方?
陳念抬頭看向天空,光柱消散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道模糊的門,門裡飄出淡淡的槐花香,與八戒書房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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