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分離的鳴響震得落魂門的霧氣都在顫抖,陳念被八戒拽著狂奔,耳邊還回蕩著那詭異的對話——守山槐的聲音陰惻惻的:“……只要讓影珠認他當爹,那枚家徽就能引動蝕魂咒……”影母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瘋了!他是……”
後面的話被鳴響撕碎,陳唸的讀心術拼命去抓,只摸到個模糊的念頭:斗笠、疤痕、守山界的密道……
“他說的‘他’是誰?”陳念腳下踉蹌,懷裡的暖光紫珠突然發燙,映出小丫跌跌撞撞跑來的身影。小姑娘的胳膊上纏著布條,滲著血,看到他們就哭喊:“祠堂的紫果裂開了!裡面全是槐蟲,還喊著要找‘戴斗笠的’!”
斗笠!陳念和八戒對視一眼,同時想起影珠魂核剛才的話。八戒的讀心術瞬間鋪展開,在守山界的脈絡裡搜尋——果然在西廂房的地窖深處,摸到股熟悉的戾源氣息,混著淡淡的草藥香,像有人長期待在那裡。
“去西廂房!”八戒拽著兩人往回跑,暖光紫珠在陳念懷裡跳得更急,珠壁上的“契”字與守山家徽的紋路漸漸重合,像在指路。
西廂房的地窖積著厚厚的灰,角落裡的草堆突然動了動,鑽出個穿灰袍的人影,頭上戴著頂破舊的竹斗笠,正用布巾擦著手裡的藥杵。聽到動靜,他猛地轉頭,斗笠下露出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巴。
“是你!”小丫突然尖叫,“你是三年前突然出現在守山界的藥農!”
藥農沒有說話,只是舉起藥杵,杵頭突然滲出紫戾,首取陳念懷裡的紫珠。八戒揮刀格擋,金紅刀光與紫戾相撞,竟被震得後退半步:“你的戾源氣息……和守山槐同源!”
藥農冷笑一聲,斗笠下的眼睛閃著狠光:“那老東西不過是我養的餌,真正的混沌珠,該由我來掌控。”他突然指向暖光紫珠,“影珠的殘魂在裡面吧?讓她看看我是誰。”
暖光紫珠突然飛出來,懸浮在藥農面前。珠壁亮起,映出影珠的魂核,小姑娘看到藥農的疤痕,突然渾身發抖,魂核都在閃爍:“爹……是你?”
爹?!陳念驚得說不出話。八戒的讀心術狠狠撞向藥農,這次終於穿透了他的偽裝——他的魂核裡藏著守山家和戾族的雙重血脈,還有段被刻意封存的記憶:二十年前,他抱著年幼的影珠,眼睜睜看著影母被守山槐拖進古槐,卻因為被下了“啞魂咒”,連一聲都喊不出來。
“你是影珠的爹?守山家的人?”陳唸的刀身微微發顫,“那守山槐為什麼說……”
“因為他想借我的手引爆蝕魂咒。”藥農——不,應該叫守山影的父親,突然摘下雨笠,露出與八戒有三分相似的臉,“當年我被他灌了戾源毒,成了這副模樣,只能躲在暗處。他以為我恨守山家,恨影母,其實我一首在等機會報仇。”
暖光紫珠突然發出清亮的鳴響,影珠的魂核撲進守山影父親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可就在這時,他袖中突然飛出條槐蟲,首鑽暖光紫珠!
“小心!”八戒的刀快如閃電,劈斷槐蟲,卻見守山影父親的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與守山槐的神態如出一轍。
“晚了。”他突然按住暖光紫珠,掌心的紫戾順著珠壁往裡鑽,“蝕魂咒需要至親的念力才能催發,影珠認了我,這珠子就廢了!”
暖光紫珠劇烈閃爍,影珠的魂核在裡面痛苦掙扎,珠壁上的“契”字開始淡化。陳念急得想撲過去,卻被八戒拉住——他的讀心術摸到守山影父親魂核裡的另一個念力,微弱卻堅定,像在反抗什麼。
“他被槐蟲控制了!”八戒突然喊道,“他的疤痕裡藏著守山槐的殘念!”
果然,藥農的疤痕突然滲出紫液,順著臉頰往下流,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暴戾。他掐住影珠魂核的手越來越緊,嘴裡嘶吼著:“一起死!都給我娘陪葬!”
“娘?”陳念突然想起影母虛影的話,“你娘不是影母!你是……守山槐的兒子?!”
這句話像道驚雷,劈得藥農渾身一震。他的動作僵住了,疤痕裡的紫液瘋狂冒泡,似乎在與他的本唸對抗。八戒趁機揮刀砍向他的疤痕,金紅刀光落下的瞬間,無數槐蟲從疤痕裡湧出,化作守山槐的虛影:“蠢貨!被認出來了吧!”
原來他根本不是影珠的父親,是守山槐的私生子!當年守山槐為了控制影母一家,將年幼的他偽裝成影母的丈夫,還在他臉上劃了疤,讓他永遠活在仇恨裡。
“我不是……我不是他的兒子!”藥農發出痛苦的嘶吼,突然抓起藥杵,狠狠砸向自己的疤痕,“我是守山界的藥農!我叫阿槐!”
暖光紫珠突然爆發出強光,影珠的魂核從裡面鑽出來,小手按住阿槐的疤痕,將自己的善念源源不斷地輸進去:“別信他!你救過我,你是好人!”
阿槐的動作漸漸停下,斗笠掉在地上,露出雙含淚的眼睛。他看著影珠的魂核,突然笑了,笑得像個孩子:“對……我救過你……在你被槐蟲追的時候……”
守山槐的虛影發出憤怒的咆哮,槐蟲突然集體自爆,紫戾像潮水般湧向暖光紫珠:“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阿槐突然將影珠的魂核往陳念懷裡推,自己撲向紫戾:“守住珠子!密道在……”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紫戾吞噬,化作縷青煙,只留下頂竹斗笠,落在暖光紫珠旁。珠壁輕輕顫動,吸收了青煙,戾色紫珠突然從暗處飛出來,與暖光紫珠相貼,這次沒有排斥,反而漸漸融合,珠壁上的“善”與“契”字交織成新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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