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酷似爺爺年輕時的聲音鑽進耳朵時,八戒的讀心術像被冰錐紮了下——聲音裡裹著的念力,一半是爺爺的溫厚,一半是巨眼的陰冷,像碗摻了毒藥的甜湯。他猛地轉頭,新繭裂縫裡的半張臉正對著他笑,眼角的紋路、說話時微微挑眉的習慣,都和老照片裡的爺爺分毫不差。
“小戒,過來。”那張臉緩緩湊近,聲音裡帶著哄小孩的溫柔,“爺爺知道你怪我當年把界源珠嵌進你體內,現在我就告訴你原因——那不是祖源選的,是我逼它選的。”
八戒的心臟驟然縮緊。這正是他最在意的疑點,爺爺臨終前欲言又止的模樣瞬間浮現在眼前。讀心術不受控制地往前探,想抓住那縷溫厚的念力,卻在觸到對方眼睛的剎那被彈回——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片與巨眼同源的虛無。
“別信他!”影珠突然用身體撞開八戒,手裡的光刃劈向新繭,“真正的爺爺絕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他喊你‘小戒’時,尾音總會帶點沙啞,那是年輕時喊太多次‘小心’留下的!”
光刃劈在繭壁上,爆出刺眼的火花。裂縫裡的臉瞬間扭曲,溫柔的語調變得尖利:“多管閒事的丫頭!等我出去,第一個就吞了你!”
就是這聲嘶吼!徹底暴露了它的偽裝!八戒的心口金色花暴漲,光芒順著小路往回退:“快走!它在拖延時間!”
可己經晚了。周圍的黑暗中,無數影化的魂靈圍了上來,它們的臉在影與真之間切換——王嬸的臉上閃過虛淵的符號,影風的眼睛裡淌出黑汁,連陳念母親的虛影,手裡都握著把虛淵圖騰化成的匕首。
“想走?”新繭裡的假爺爺發出狂笑,繭壁突然炸開,露出裡面的真身——那不是單一的影,是無數魂靈碎片拼成的怪物,身體像團蠕動的黑影,臉上卻嵌著爺爺的眼睛,“祖源光團快撐不住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嬰兒突然指著怪物的胸口,那裡嵌著塊黑色的晶石,正發出與巨眼紅光相同的頻率:“核心……打那裡!”
八戒沒有猶豫,讀心術與心口的金色花融合,化作一柄光矛,狠狠刺向黑色晶石。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那些嵌在它身上的魂靈碎片紛紛脫落,露出底下的銀線——是巨眼用混沌影的碎片編織的“線核”,專門用來控制這些影。
“破了它的核!”爺爺的界源珠射出紅光,與八戒的光矛合力,將黑色晶石劈得粉碎。怪物的身體瞬間崩解,化作無數黑影消散,那些被控制的魂靈碎片則化作光點,往祖源光團的方向飛去。
“它們在迴歸!”陳念驚喜地喊道,“混沌影在門後召喚它們!”
可就在這時,祖源光團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紅光中炸開無數金色的碎片,像破碎的星子。爺爺的臉色瞬間慘白:“混沌影……它撐不住了!”
他們拼命往回跑,腳下的金色小路卻在迅速消融,那些影化的魂靈再次圍攏,這次的目標首指嬰兒眉心的歸墟之匙。小丫抱著嬰兒左躲右閃,平安鎖碎片在她掌心刻出一道血痕,血珠落在碎片上,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暫時逼退了魂靈。
“用我的血!”小丫喊道,“平安鎖是爺爺用我的血開的光,能暫時護住鑰匙!”
八戒立刻用讀心術引導她的血光,與自己的金色花融合,在周圍築起一道屏障。可祖源光團的紅光越來越盛,己經能看到門扉在劇烈震顫,縫隙裡滲出的金光越來越淡,顯然混沌影正在被壓制。
“再快點!”影珠的光刃不斷劈向靠近的魂靈,手臂上己經添了數道傷口,“我們必須在門開之前幫混沌影!”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門扉時,歸墟之匙突然從嬰兒眉心飛出,懸浮在門頂,發出耀眼的光芒。巨眼的紅光與之碰撞,激起漫天的光屑,像場盛大的煙花。
“鑰匙在反抗!”陳念驚呼,“它在幫混沌影!”
可歸墟之匙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畢竟它剛與混沌影的碎片融合,還不穩定。嬰兒突然掙脫小丫的懷抱,撲向懸浮的鑰匙,小小的手掌按在上面,眉心的光點與鑰匙完全融合。
“啊——!”嬰兒發出一聲尖叫,身體開始發光,與歸墟之匙、祖源光團連成一線。門扉的震顫突然停止,縫隙裡滲出的金光重新變得濃郁,甚至比之前更盛。
“是界源珠的力量!”爺爺激動地喊道,“嬰兒的界源珠與鑰匙、祖源共鳴了!”
影化的魂靈們紛紛後退,顯然懼怕這股力量。可就在這時,祖源光團的紅光中突然飛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如閃電,首撲嬰兒的後背——那是巨眼藏在光團裡的真身碎片,像條黑色的蛇,帶著吞噬一切的氣息。
“小心!”八戒縱身撲過去,用身體擋在嬰兒身後。黑影狠狠撞在他的背上,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心口的金色花劇烈閃爍,差點熄滅。
他能感覺到巨眼的碎片正在往自己的魂核鑽,像要取代他的意識。讀心術裡突然響起無數聲音——影珠的“呆瓜撐住”,陳唸的“呆子別放棄”,爺爺的“小戒像我”,甚至還有混沌影那聲模糊的“一起玩”。
“我不能輸!”八戒嘶吼著,將所有念力注入心口的金色花。光芒暴漲的瞬間,他感覺到巨眼的碎片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