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念蟲從魂核碎片裡湧出的瞬間,嬰兒眉心的光點突然炸開,金紅光芒凝成個巨大的漩渦,將蟲群盡數吸了進去。陳唸的聲音在漩渦裡迴盪,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這點小伎倆,還想騙到我們?”
可那半塊魂核碎片並未停下,穿過漩渦的剎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鎖鏈,像活蛇般纏向八戒胸口的魂核。
“是蝕主的‘鎖魂鏈’!”陳唸的聲音陡然變調,“他想透過魂核共鳴,把你的雙生契之力吸走!”
八戒立刻想掙脫,可鎖鏈己經鑽進兩塊魂核的縫隙,紅光大盛中,他的讀心術不受控制地撞進蝕主的意識——那裡只有片冰冷的黑暗,黑暗中央浮著爺爺的影子,正被無數蝕念蟲啃食,發出痛苦的嘶吼。
“爺爺!”八戒的魂核劇烈震顫,鎖鏈突然收緊,勒得他心口劇痛。蝕主的笑聲從碎片裡傳來,帶著扭曲的快意:“疼嗎?這就是背叛的滋味!當年他選了你做繼承人,把我丟進暗淵喂蟲時,我比這疼一萬倍!”
影珠的焚魂火突然化作利劍,斬向鎖鏈。可火焰剛觸到紅光,就被彈了回來,劍刃上甚至爬滿了細小的蝕念蟲:“這鎖鏈裹著蝕主的魂息,我的火傷不了它!”
小丫的平安鎖紅光順著鎖鏈蔓延,姐姐的魂靈在光裡結成守護陣,卻只能勉強減慢鎖鏈收緊的速度:“姐姐說這鎖鏈和禁源核的封印同源,只有界源珠的完整力量才能斬斷!”
界源珠的完整力量?八戒猛地看向嬰兒眉心的光點,那裡的光芒因魂核被纏,己經黯淡了大半。白衣女子的聲音突然從暗淵深處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用……用雙鏡共鳴……蝕主的魂核……有我的……界源印記……”
雙鏡共鳴?八戒的讀心術突然捕捉到蝕主魂核碎片裡的微弱印記——與白衣女子胸口的界源碎片一模一樣!他立刻將自己的念力注入魂核,順著鎖鏈往蝕主的碎片裡鑽:“念念,跟我一起引動印記!”
嬰兒的光點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金紅雙生契之力順著八戒的念力,在蝕主的魂核碎片裡炸開。碎片表面的紅光劇烈閃爍,浮現出白衣女子的虛影,她的手與陳唸的虛影交疊,同時按在碎片上:“界源……歸位!”
“不!”蝕主的嘶吼從暗淵深處傳來,魂核碎片突然劇烈震動,鎖鏈開始出現裂痕。巖壁上嵌著的魂靈們紛紛爆發出光芒,與嬰兒的光點、白衣女子的虛影產生共鳴,暗淵裡響起無數聲吶喊:“破!破!破!”
鎖鏈終於“咔嚓”斷裂,蝕主的魂核碎片失去束縛,竟自動飛向八戒胸口的魂核,兩塊碎片在空中旋轉,慢慢拼合——這次沒有紅光,只有溫潤的金光,像爺爺當年撫摸他頭頂時的溫度。
完整的魂核懸在半空,表面的鎖鏈印記徹底消失,露出裡面藏著的圖案:是爺爺、白衣女子、蝕主三人的虛影並肩而立,胸口都嵌著界源碎片,背景是完好無損的禁源核。
“原來……他們是三胞胎守護者!”陳唸的聲音帶著恍然大悟的顫抖,“爺爺是平衡者,白衣女子是界源守護者,蝕主本該是封印者……只是他被蝕念蟲蠱惑,才走上歧路!”
蝕主的怒吼從暗淵深處傳來,水晶臺上的蝕主心核突然爆開,無數觸鬚從裂口湧出,像暴雨般砸向完整的魂核:“我才不要什麼守護者!我要毀掉一切!”
界獄之獸突然擋在魂核前,龐大的身軀被觸鬚抽打得血肉模糊,卻死死不肯後退。影珠和小丫立刻用焚魂火與平安鎖組成護罩,護住魂核和嬰兒:“八戒,快用完整的魂核淨化心核!”
八戒沒有猶豫,將完整的魂核拋向暗淵深處。魂核在空中化作道金光,首撲爆開的蝕主心核。金光與心核的黑霧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無數蝕念蟲在金光中化為飛灰。
白衣女子的身影從黑霧中掙脫,胸口的界源碎片與嬰兒的光點融為一體,她的手輕輕按在蝕主的心核殘骸上,溫柔的聲音在暗淵迴盪:“弟弟,回家了。”
蝕主的心核殘骸突然化作道黑影,鑽進白衣女子的手心,她的眉心浮現出與蝕主相同的紅痣,卻在金光中漸漸變淡。
巖壁上的魂靈們紛紛掙脫束縛,化作光點往各自的界域飄去。暗淵的巖壁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的金色脈絡——是界源之初的本源之力,正往禁源核的方向匯聚。
“成功了……”小丫的聲音帶著疲憊的喜悅,平安鎖的紅光漸漸收斂。
影珠的焚魂火也弱了下去,界獄之獸趴在地上,金眼裡滿是欣慰的光。
八戒剛要伸手去接落下的完整魂核,暗淵深處突然傳來聲極輕的碎裂聲。他的讀心術猛地探過去,看到禁源核的核心處,竟裂開道細小的縫,縫裡滲出絲極淡的黑氣,與蝕主心核的氣息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陰冷。
白衣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伸手去捂禁源核,卻被黑氣彈開:“是……是‘原蝕’……比蝕念蟲更古老的禁忌……它一首藏在禁源核的最深處……”
原蝕?八戒的讀心術撞向那絲黑氣,竟被瞬間吞噬,意識裡閃過片虛無的黑暗,什麼都沒有,卻讓人從魂靈裡感到恐懼。
嬰兒眉心的光點突然劇烈閃爍,小手指向那道裂縫,發出驚恐的咿呀聲。
暗淵深處,那絲黑氣開始緩緩擴大,裂縫裡傳來聲極輕的、像是無數蟲腳爬過的聲音。
這比蝕主更可怕的原蝕,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