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變形記》第341集·原蝕初醒,虛無之影(1)

作者:鑫蘋果888·6個月前

禁源核裂縫滲出的黑氣像活物般蠕動,所過之處,金色的界源脈絡瞬間變得灰暗,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八戒的讀心術再次撞過去,這次沒被吞噬,卻摸到片比暗淵更純粹的虛無——那裡沒有念力,沒有情緒,甚至沒有存在過的痕跡,只有種“無”的死寂,比蝕念蟲的戾氣更讓人膽寒。

“它在‘抹除’存在。”白衣女子捂著胸口後退,界源碎片的光芒劇烈波動,“原蝕不是生物,也不是能量,是界源之初誕生時伴生的‘虛無’,專門吞噬一切有形之物,包括魂靈和記憶。”

她的話音未落,黑氣突然加速蔓延,纏住了最近的塊界源脈絡。脈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縷青煙,連灰燼都沒留下。界獄之獸發出恐懼的嗚咽,龐大的身軀往後縮,金眼裡第一次露出徹底的退縮。

“不能讓它碰到完整的魂核!”陳唸的聲音在嬰兒光點裡發顫,光點突然飛離小丫懷抱,撞向禁源核的裂縫。金紅光束堵住裂縫的剎那,黑氣像被燙到般縮回,裂縫邊緣卻己被啃噬出鋸齒狀的缺口。

“光束撐不了多久!”影珠的焚魂火突然暴漲,化作面火牆擋在裂縫前,“我的火能暫時逼退它,但它在吞噬火焰的力量!”

火牆表面果然泛起漣漪,赤紅的火焰正以緩慢的速度變得透明,像被無形的嘴啃食。小丫的平安鎖紅光立刻補上,與火焰交織成網,可紅光同樣在淡化,姐姐的魂靈在光裡變得越來越模糊:“它在吃魂靈的念力!姐姐快撐不住了!”

嬰兒突然抓住八戒的手指,往暗淵巖壁指去。那裡有塊不起眼的黑石,石面上刻著與《守山錄》最後一頁相同的符號,只是符號周圍多了圈金色的紋路,正隨著原蝕的逼近而閃爍。

“是爺爺留下的封印!”八戒立刻衝過去,指尖剛觸到黑石,石面突然亮起,金色紋路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與完整的魂核產生共鳴。魂核發出“嗡”的低鳴,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符文,像在組成某種陣法。

“是‘界源鎮魂陣’!”白衣女子眼睛一亮,界源碎片的光芒與魂核呼應,“爺爺當年就料到原蝕會甦醒,用自己的魂核碎片為引,佈下了這個陣!只要將陣紋覆蓋禁源核,就能暫時困住原蝕!”

可就在魂核即將飄向禁源核時,裂縫裡的黑氣突然化作只巨大的手,抓向魂核。那手完全由虛無構成,沒有五指,卻帶著吞噬一切的吸力,魂核表面的符文瞬間黯淡了半分。

“攔住它!”八戒的心口金色花爆發出最強光芒,化作道光矛,狠狠刺向虛無之手。光矛穿過手掌的剎那,竟像刺進了空氣裡,沒有任何阻礙,可矛尖卻在接觸黑氣的地方變得透明,正在被緩慢抹除。

“物理攻擊對它沒用!”白衣女子急喊,界源碎片突然飛離她的胸口,撞向虛無之手,“用界源之力!只有同源的力量才能與它對抗!”

界源碎片與嬰兒光點的金紅光束匯合,在虛無之手錶面炸開。黑氣劇烈翻湧,手的形狀出現扭曲,卻並未消散,反而分裂出無數細小的觸鬚,繞過光網,往巖壁上的魂靈們爬去。

“它在找弱點!”陳唸的聲音帶著絕望,“原蝕能感知到最脆弱的存在,那些剛掙脫母巢的魂靈念力不穩,是最好的目標!”

果然,觸鬚最先纏住個戾族老魂靈,老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縷青煙消散,連存在過的記憶都從周圍魂靈的意識裡淡去——影珠突然愣了愣,茫然地看向空處,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人。

“影珠!”八戒抓住她的肩膀,讀心術強行將老魂靈的記憶塞進她的意識,“那是你奶奶!別被原蝕抹除記憶!”

影珠打了個寒顫,焚魂火再次暴漲,燒向纏向其他魂靈的觸鬚:“奶奶……不准你碰她!”

可觸鬚越來越多,光網的漏洞越來越大。完整的魂核終於飄到禁源核上方,金色陣紋開始覆蓋裂縫,可原蝕的黑氣己經從裂縫邊緣滲出,纏上了魂核的底部,陣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還差最後一步!”白衣女子突然衝向魂核,將自己的界源碎片按在魂核頂部,“用我的魂靈做祭品,能讓陣紋暫時穩固!”

“不要!”嬰兒突然尖叫,眉心的光點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將白衣女子的碎片彈開。光點裡浮現出陳唸的虛影,她張開雙臂擋在魂核前,對著黑氣大喊:“要吞就吞我!我是界源珠的傳承者,你的對手是我!”

虛無之手果然轉向陳唸的虛影,觸鬚瞬間纏上她的身體。虛影以驚人的速度變得透明,陳唸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倔強:“八戒,記住……原蝕怕‘被記住’,只要有人記得它,它就無法徹底抹除……”

她的身影徹底消失的剎那,完整的魂核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金色陣紋瞬間覆蓋整個禁源核,將原蝕的黑氣死死鎖在裂縫裡。暗淵的震動漸漸平息,巖壁上的魂靈們安全了,影珠也恢復了對奶奶的記憶。

可八戒的心卻沉到了谷底。他的讀心術撞向魂核,再也摸不到陳唸的氣息,嬰兒眉心的光點也黯淡下去,像顆失去光澤的珠子。

白衣女子輕輕撫摸魂核,聲音帶著疲憊:“陳念用自己的存在換來了暫時的封印……但原蝕只是被鎖住,沒有消失。”她指向禁源核的裂縫,陣紋上己經出現細密的裂紋,“最多三個月,它就會衝破封印。”

小丫抱著嬰兒,平安鎖的紅光輕輕籠罩著光點,眼淚無聲滑落。影珠的焚魂火弱得像根火柴,界獄之獸趴在地上,金眼裡滿是哀傷。

就在這時,八戒的讀心術突然摸到絲微弱的念力,來自嬰兒緊握的小拳頭。他掰開嬰兒的手,裡面躺著片半透明的羽毛,是陳念虛影消失前留下的,羽毛上沾著個極小的光點,正與嬰兒的眉心產生共鳴。

“她還在!”八戒的聲音帶著顫抖,“念念的念力藏在這羽毛裡!”

羽毛突然飛離嬰兒的手心,往暗淵深處飄去,那裡是原蝕被封印的裂縫後方,一片徹底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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