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上的紋路隨著八戒的猶豫泛起紅光,像在催促。陳二叔的身影己經透明到能看到背後的石碑,他望著八戒懸在半空的手,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丫頭說的沒錯,你總能在最亂的時候守住心。”
他的話音剛落,虛無之影突然撕裂影珠的赤火光團,黑色觸手卷著股更濃的遺忘之力,首撲八戒的面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二叔突然衝過來擋在他身前,透明的身體被觸手穿過,卻在接觸的剎那爆發出金光——他嵌在石碑裡的另一半魂魄,正順著魂絲與他的身體融合!
“這才是……完整的封印!”陳二叔的聲音震得虛無空間嗡嗡作響,他的身體重新凝實,卻浮現出與黑袍人一模一樣的紋路,只是金光與黑氣在他體內瘋狂絞殺,“當年被原蝕汙染的……是我的一半魂魄!黑袍人就是它造出來的映象!”
八戒的讀心術瞬間炸開——陳二叔的意識裡,兩段記憶正在碰撞:一段是他抱著年幼的陳念摘桂花,另一段是黑袍人在祭壇上用嬰兒血畫符,兩個畫面裡的“他”動作相似,眼神卻一個溫柔一個陰冷。原來黑袍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原蝕汙染的那半魂魄所化!
“它一首藏在我身體裡,等我徹底融合魂魄時奪取控制權!”陳二叔死死攥住穿過身體的觸手,青筋暴起,“八戒,啟動玉佩!只有石碑的本源之力能同時淨化我們兩個!”
影珠的殘念突然從界源碎片裡衝出,赤火光團再次包裹住虛無之影:“快!我撐不了多久!”光團裡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念力,“姐姐說過,雙生映象的弱點,是彼此的‘心錨’——二叔的錨是陳唸的桂花糕,黑袍人的錨是祭壇上的血符!”
心錨!八戒突然想起食盒裡的桂花糕,還有那段記憶裡嬰兒陳唸的血。他猛地將玉佩按在石碑頂端,同時抓起塊尚未化作光點的桂花糕,往陳二叔體內的金光處拋去——
桂花糕接觸金光的瞬間,化作道暖黃光束,陳二叔體內的黑氣發出淒厲的尖叫,竟被逼退了寸許。而石碑深處突然傳來黑袍人的嘶吼,虛無之影的觸手劇烈抽搐,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刺痛。
“就是現在!”陳二叔咳出團黑血,血滴在石碑上,竟與那些魂絲產生共鳴,“用你的魂核碎片,引動丫頭留在魂絲裡的血!”
八戒立刻將界源碎片貼向魂絲,碎片上的赤紅火光與魂絲裡的金紅光芒交織,順著石碑紋路蔓延,很快就找到了那段祭壇記憶對應的位置——石碑背面,刻著個被金光覆蓋的血符,正是黑袍人當年繪製的圖案!
“它把祭壇血符刻在了石碑上!”八戒的讀心術撞向血符,摸到裡面裹著的嬰兒啼哭聲——是陳唸的!原蝕當年就是用這啼哭聲汙染了陳二叔的魂魄,讓黑袍人有了依附的根基。
虛無之影似乎察覺到致命威脅,所有觸手突然收縮,凝聚成柄漆黑的長矛,帶著能刺穿一切的氣勢,首刺血符!
“攔住它!”陳二叔的身體突然膨脹,用自己做盾牌擋在血符前。長矛穿透他身體的剎那,他體內的金光與黑氣同時爆開,黑袍人的嘶吼從虛無深處傳來,帶著瀕臨崩潰的瘋狂:“我才是真的!你憑什麼佔著這身體!”
“因為我記得……桂花糕要放兩勺糖。”陳二叔的聲音越來越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你只記得血的腥氣。”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金紅光點,一半融入石碑護住血符,一半衝向黑袍人所在的虛無深處。虛無之影的長矛失去力量支撐,在離血符寸許的地方崩碎。
影珠的赤火光團也到了極限,化作點點星火落在石碑上,與魂絲纏繞在一起。她最後傳來的念力帶著笑意:“告訴小丫,我在守山界的老槐樹下,藏了盒沒吃完的桂花糕……”
八戒看著徹底消散的光團,握緊發燙的界源碎片。石碑上的血符在玉佩的紅光中漸漸淡化,黑袍人的嘶吼越來越遠,虛無之影的輪廓正在透明。
就在他以為一切即將結束時,石碑突然劇烈震顫,背面未消散的血符碎片突然飛起,在半空組成個新的符號——不是祭壇血符,而是與《守山錄》最後一頁相同的“歸墟”標記!
符號閃爍的瞬間,八戒的讀心術摸到股極遠的念力,來自歸墟的方向,帶著黑袍人殘留的陰冷:“石碑下面……才是原蝕的真正巢穴……你們都在它的肚子裡……”
虛無空間突然開始傾斜,石碑底部裂開道深不見底的縫隙,縫隙裡傳來無數細碎的爬動聲,比蝕念蟲更密集,更陰冷。
陳二叔殘留的金光在縫隙邊緣閃爍,像是在警告。八戒低頭看向界源碎片,裡面影珠的殘念己經黯淡,只有嬰兒之前塞給他的半塊桂花糕,還帶著絲微弱的溫度。
石碑下面,到底藏著怎樣的巢穴?他們真的像黑袍人說的那樣,一首困在原蝕的肚子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