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平鎮”三個字,王承恩的心頭猛地一震。
他自然知道那個地方。
兩年前,也就是崇禎三年,皇帝力排眾議,在那裡建立了一個專門與西方人貿易的港口。
如今,那裡已經成為了大明最繁華的海外貿易中心,每天都有無數的西班牙、荷蘭以及葡萄牙的商船進出。
每年從那裡流入大明的白銀,多達數千萬兩。
那是皇帝的私人小金庫,也是大明新政最重要的資金來源。
“萬歲爺,您要親自去安平鎮?”
王承恩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個地方雖然富庶,但由於魚龍混雜,各種勢力交織,安全隱患極大。
“朕必須去。”
朱斂的聲音無比堅定。
“那些西方人,現在在海上猖獗得很。”
“朕建立安平鎮,不是為了給他們送銀子的,而是為了給大明未來的海上霸權鋪路。”
朱斂轉過身,看著王承恩。
“去安排吧,明日一早,朕便啟程。”
“這一次,咱們微服私訪,只帶影子的暗衛,絕不驚動任何人。”
王承恩見皇帝主意已決,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只能躬身應命。
“奴婢遵旨,這就去準備。”
夜深了,南京行宮內一片寂靜。
朱斂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天空中那一輪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安平鎮,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海外視窗,如今究竟變成什麼樣了?
兩天後,南京城外的大道上,多了一支看似尋常卻氣度不凡的徽州商隊。
朱斂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綢緞長衫,手中搖著一把摺扇,舉手投足間盡是富家公子的慵懶。
王承恩則穿著一身灰色的棉布長袍,微微躬著背,亦步亦趨地跟在朱斂身後,扮演著一個精明內斂的賬房先生。
雲舒雁坐在馬車中,彷彿一個普通少女。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名身手矯健的暗衛,皆是作鏢師打扮,他們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警惕地護衛在馬車四周。
這支商隊沒有攜帶多餘的輜重,只有幾箱看似裝滿絲綢實則藏著防身利器的沉重木箱。
朱斂掀開馬車的布簾,回首望了一眼漸漸模糊的南京城廓,嘴角浮現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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