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推移,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崇禎五年的十月中旬。
安平港的碼頭上,雖然沒有了先前的燥熱,但往來的商賈依然絡繹不絕,整個港口呈現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在這半個月裡,熊文燦幾乎是廢寢忘食地在督辦皇帝交代的事情。
一箱箱沉甸甸的官銀被從福建巡撫衙門的庫房裡運出,在無數精銳士卒的嚴密保護下,運抵了安平港最隱秘的軍用碼頭。
這些銀子全部用上好的樟木箱子裝殮,外面用桐油紙和鉛皮進行了嚴密的密封,以防在海運過程中受到海水的侵蝕。
整整一千二百萬兩白銀,足足裝滿了數艘體型龐大的福船底艙,將這些鉅艦的吃水線壓得極深。
為了確保這筆鉅額財富的安全,熊文燦幾乎調集了福建水師中最好、最堅固的戰船組成了一支龐大的護航編隊,在港口外的大海上靜靜地等待著皇帝的登船。
十月中旬的一天清晨,安平港的軍用碼頭上旌旗招展,氣氛莊嚴而肅穆。
朱斂在熊文燦等福建官員的恭送下,緩緩步向了那艘作為旗艦的巨型福船。
雲舒雁身穿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靜靜地跟在皇帝的身側,美眸中帶著一絲對即將開始的海上旅途的期待。
王承恩則是一臉警惕地指揮著隨行的錦衣衛,做著最後的安全檢查,確保萬無一無一失。
“熊掌櫃,福建的事情便託付給你了,本公子在京城,等著你開闢海上商路的好訊息。”
朱斂在登船前停下腳步,轉過身,拍了拍熊文燦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沉甸甸的期許。
“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負公子重託。”
熊文燦再次雙膝跪地,向皇帝行了最隆重的叩拜大禮,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感激。
朱斂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過身,在無數將士敬畏的目光中,邁步登上了那艘龐大的旗艦。
隨著一聲嘹亮的號角聲在海面上響起,旗艦上那面巨大的大明龍旗迎風招展,龐大的船隊開始緩緩離港。
百餘艘戰船在風力的吹拂下,如同一群海上的巨獸,劈波斬浪,朝著浩瀚的北方海域駛去。
這一次北上回京的路途由於帶著大量的銀兩,為了安全起見,船隊並沒有選擇全速前進,而是沿著海岸線穩紮穩打地航行。
根據水師將領的預估,這段漫長的海上航程預計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等到船隊抵達天津衛,再轉道返回北京城的時候,時間也正好差不多到了過年的時候。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朱斂等人的生活重心徹底轉移到了這艘龐大的旗艦之上。
海上的生活枯燥而單調,每天入眼處皆是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水與起伏的波濤。
只有在船隊需要靠港補充淡水和新鮮蔬菜的時候,朱斂才會帶著雲舒雁和王承恩下船,在沿途的港口城鎮上短暫地走動一番,順便考察一下當地的民生與吏治。
而大多數時候,朱斂都待在寬敞明亮的船艙內,享受著難得的清閒時光。
在波濤起伏的船艙裡,一張精緻的紅木棋盤旁,朱斂正與雲舒雁相對而坐,手執棋子,在棋盤上展開著無聲的廝殺。








